“陆瓷……”一道虚弱的声音从外面响起。

    陆瓷红着眼抬起头,他踉跄着上前打开窗户,看到扶着墙壁站在那里的苏桥。

    不是幻觉?

    女人身上的圣袍半湿,一路过来,已经花费了她所有的力气。

    陆瓷翻窗而出,一把将苏桥抱起。

    他很用力,就好像是要确定这并非是幻觉。

    窗户被关上,倾泻的月光被隔断。

    陆瓷将苏桥放到自己的床铺上。

    他触到她滚烫的肌肤,带着炙热的温度,仿佛要灼烧他的手。

    浓郁的信息素,即使在苏桥刻意的压制下,也没有规律的倾泻出来。

    卧室里很快就弥漫的到处都是。

    那温柔的,强大的,尤其雪山之巅的清冷味道,沾染上了野玫瑰的香气。

    雪山开始融化,浸没柔软的玫瑰,房间里信息素交杂在一起。

    陆瓷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学姐发情了。

    除了两个人的信息素,陆瓷还嗅到另外一股味道。

    是oga的味道。

    虽然很淡,但还是被他闻到了。

    浅淡的檀香气息,在两人的信息素间若隐若现。

    陆瓷的膝盖撑在苏桥腰侧,他俯身,仔细嗅闻。

    是的,有别的oga的味道。

    “学姐,你碰别的oga了?”陆瓷伸手,颤抖着掐住苏桥的下颌。

    苏桥的呼吸之中都是陆瓷的味道,她的脑子变得一点都不清楚,那种被塞满了黄色废料的感觉,让她连思考都变得费劲。

    “碰……了……”

    苏桥睁着眼,伸出手去抓陆瓷。

    她触摸到他的脸,然后起身,想去拥抱,却被男人按住肩头压了回去。

    苏桥的手抓住陆瓷的胳膊,隔着衣料,指甲在他的肌肤上留下痕迹。

    好难受。

    苏桥撑着最后一口气,找到陆瓷。

    她身上带着泉水的寒意,湿漉的圣袍将床单打湿。

    她想要做些什么,可陆瓷却压着她,不让她动。

    男人低垂着头,黑发遮住表情。

    好嫉妒。

    学姐身上的味道。

    因为腻了,所以去找别的oga了吗?

    “陆瓷……”因为药物的关系,所以苏桥身上的力气流失了很多。

    再加上陆瓷本来就不是个力气小的人,原本在她面前,他素来乖巧听话,可这次不知道怎么了,变得很不乖,不管苏桥说什么,他都不听。

    “学姐,是谁?”

    谁?

    “我不知道……”

    苏桥难受的想哭,她颈后的腺体一抽一抽的疼涨。

    “抑制剂……”苏桥呢喃,“给我……”

    陆瓷的指腹擦过苏桥发红的眼尾,粘上一点湿润的水色。

    他固执的询问,“学姐,那个人是谁?”

    “不知道……”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好难受……”

    苏桥挣扎着想挣脱陆瓷的禁锢,可男人的力气极大。

    终于,她寻到间隙,仰头,亲住了他。

    苏桥急切的亲吻着陆瓷,这样能让她好受些。

    而且她敏锐的发现,面前男人的信息素在被她亲吻之后,变得柔软了下来。

    就像一只炸毛之后,被抚平了毛发的小猫儿。

    仰头的姿势太累,苏桥亲了一会儿,决定放弃,找其它的办法,没想到一只手托住了她的后脑勺,将她重新按了回去。

    他们继续亲吻。

    她颈后鼓动的腺体,在陆瓷的掌心跳动。

    他能感受到女人的躁动,那是被信息素控制下的身体。

    “学姐喜欢他吗?”

    苏桥的视线时而模糊,时而清晰。

    她看到面前陆瓷那张脸。

    “……喜欢。”苏桥回应,字体被吞噬。

    喜欢你。

    -

    燥热的身体瞬间冷静下来,如同冰水当头泼下。

    陆瓷呆愣在那里,连心跳都凝固了。

    【我们不应该成为被信息素支配的野兽,我们应该寻找一个真正喜欢的人。】

    喜欢的人。

    学姐找到了啊。

    所以,才那样,连正眼都不愿意看他。

    看着明显处在发情期中,神志不清的苏桥,陆瓷的眼神变得晦暗起来,可他却又觉得心中苦涩。

    神明近在咫尺,眼中却不是他。

    他以为得到了神明的垂怜,可一切不过是一场梦。

    现在,梦醒了。

    他也该醒了。

    忍着被挑动起来的燥热,陆瓷从枕头下面抽出一支抑制剂,对着苏桥的脖颈扎了下去。

    蓝色的抑制剂药效很大,一针下去,原本还竭力挣扎的苏桥逐渐失了力气。

    因为耗费了太多精力,所以苏桥缓慢闭上了眼,沉睡过去。

    连带着那燥热的信息素,也如同重新封印回山顶的皑皑白雪,变得寂静下来。

    只剩下陆瓷一人,感受着野玫瑰盛开的糜烂香气,任由苏桥残留的信息素在自己的体内胡乱冲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