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土方再次回过神时,他发现自己的舌头已经在人家嘴里打了好几个转。

    喂喂!这回真的是冒着被捅出血窟窿的风险在刀尖上舔血了!还有这身体又是怎么回事啊,危机感都察觉不到了吗?

    突然,他惊觉自己的舌尖被轻轻咬了一下。

    不好意思,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啪”地一声断掉了。

    所以说理智是什么?那种东西可以吃吗?既然不能和着蛋黄酱下肚,也不能混着尼古丁入肺,还留着那么没用的东西做什么啊?!

    不知不觉已经把人推到榻榻米上的土方,在内心咆哮道。

    话说今天的总悟也太乖巧了吧?简直像换了个人似的。

    应该没事的。土方安慰着自己。

    少年松松垮垮的浴衣被轻松褪下,副长大人开始怀疑他根本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然眼里为什么从头到尾都噙着笑?

    土方也不知道那是戏谑还是嘲讽,总之就是以往那副样子。

    “土方先生,你已经从我身边夺走了近藤、夺走了姐姐,现在连我,你也要夺走吗?”

    略带空灵的嗓音如敲击音符一般,一个字一个字地敲在他的心坎。

    “我从来没有从你身边夺走过什么,而我,自始至终都是你的。”土方低下头,在少年白皙的锁骨间落下一个轻吻。

    低沉喑哑的声线可以算得上性感撩人,灼热的吐息喷洒在颈侧,总悟不自然地扭过头。

    “不亏是真选组最有女人缘的土方先生,说起情话来也是一套一套的。”

    这熟悉的语调、熟悉的气场……

    土方瞬间就被推开,屁股先着地,身体后仰,随后脑袋就撞上了身后的壁橱。

    不疼,就是有点懵。

    这家伙还真是说翻脸就翻脸,不愧是抖s星的王子,实至名归啊!

    总悟拢好浴衣慢慢起身,走到土方跟前时,还意味不明地往男人的某个部位瞟了一眼,“小兄弟很精神嘛~”

    怎么说呢,可以说是早就料到了一部分吧。

    见栗发少年真的出了门,土方这才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只是……被推开了而已吗?

    “对了。”总悟突然折了回来,“土方先生是不是忘了什么?”

    “什么?”他可不觉得对方还是在问照片的事,自己刚才的举动难道还不够明显?

    “算了,土方先生还是快去死吧。”

    part12

    “所以说,到底忘了什么呢?”

    “啊?”

    “合着我刚才说一大堆都是白说了?!”土方咔哒咔哒摁着蛋黄酱打火机,真恨不得把眼前那头烦人的白色卷毛一把火烧光。

    “银桑还是听到了一句好吧,‘土方先生还是快去死吧’。”

    “你才去死呢混蛋!话说我怎么又碰见你这个死鱼眼了啊?!”

    “买《jump》啊,你不是吗?”虽然说是买《jump》,银时手中翻动的却是《人【喵】妻物语》。

    “我可是magazine派!”土方重重呼出一口气,白色的浓烟从嘴里吐出。

    “所以说就是那个吧,未成年啊,未成年。”银时挖着鼻孔道。

    “我说你这是接着哪里的‘所以’啊!”土方随意拿起一本杂志,漫不经心地翻着,“差点忘记了,总悟才十八岁。”

    “你明明已经忘记了,别说银桑没提醒你,这里可是海螺小姐式的世界观哦!”

    犹如一个晴天霹雳,土方被劈得外焦里嫩。

    “放心好了,总一郎君已经是个可以独当一面的大人了。”银时随口安慰道。

    “虽然你这么说了,可我还是压根高兴不起来好吗?!还有啊,你这混蛋把整本书都翻完了又放回去的行为,让老板看到可是会哭的!”

    “我只是想研究一下假发为什么如此执着于人【喵】妻而已。”银时耸耸肩,拿起了最新一期的《jump》。

    “这还能研究出什么?每个人都会有某种情结好吧。”土方觉得额头上有青筋爆起。

    “大概是假发会和人【喵】妻产生共鸣?”话说后半句话听起来格外耳熟呢。

    “哪门子的共鸣啊!不要乱改人设啊喂!”

    银时摸着下巴不知在思考什么,人却是在一步一步往外走了。

    土方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你这家伙不会又耍花招要我给你付钱吧?”

    “你在说什么呢,银桑可不是那种人啊。”

    见对方已经把现金递给老板,土方才勉强松了口气。

    接过零钱,银时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没记错的话这好像是之前假发买电影票剩下的钱。”

    放心,鬼之副长不仅没听到同时还没发觉自己的钱包早就不见了。

    part13

    又是一个月明星稀夜。

    “那个长发的家伙呢?”

    “喂!是不是往那里跑了?”

    “副长,又让桂逃了。”属下很沮丧地向土方汇报情况。

    “唔。”男人深深地吸了一口尼古丁,余光却往万事屋瞄了一眼,“差不多也该打道回府了。”

    “欸?!”

    这一次是还人情,下不为例。

    土方双手插兜,不管身后的属下怎么吐槽,依旧自顾自地往屯所走。

    听着屋外的喧嚣声,银发男人突然有点坐立不安,假发那家伙快来了吧?

    “银酱!你安分点,翘起的脚不要换来换去,都影响到我看电视了阿鲁。”某个橙红色头发的女孩不耐烦地抱怨道。

    “小孩子懂什么,这是因为沙发令我不舒服!”为了缓解自己的烦躁,银时只好先去冰箱里取了一盒草莓牛奶。

    “啊晚上好!银时,能不能让我躲一会儿?”身上还散发着沐浴露香气的长发笨蛋突然推开纸门走了进来。

    “喂!”

    “事情紧急。”桂径直走向壁橱,“唰”地推开门,映入眼帘的却是个戴着墨镜、留着小胡子的madao。

    “……不好意思打扰了。”他刚想合上门,却被银时伸出的手抵住。

    “我说长谷川啊,你不要随随便便住进别人的壁橱好不好?也该付点房租了吧?话说冰箱里的布丁也是你吃的吧?”银时提着他的领子把人拎了出来。

    “不要那么冷漠嘛银桑,好歹我的工作也是因为你才丢的,等等!我招我全招!其实我只吃了一小口!两口两口!啊——”

    长谷川被毫不留情地从二楼丢了下去。

    银时再次进门时,桂已经蹲进壁橱里了,“假发,银桑家的壁橱不是给你躲的。”

    “不是假发是桂!”长发男人下意识地仰起头反驳,脑袋却撞上了头顶的木板。

    “坐啊。”天然卷拍了拍屁股底下坐着的榻榻米。

    “银时,我就知道你是个重情重义的武士,所以加入我们吧,为了江户的黎明……”

    “打住打住,怎么说到一半又变成劝我入伙了啊。”银时起身准备出和室。

    “我可以在万事屋留宿一晚吗?”桂蹲坐在榻榻米上,看起来十分乖巧。

    男人的脚步顿了一瞬,脸上却没有太大的感情浮动,“随便你。”

    出了和室后,他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

    “神乐!银桑跟你商量个事呗?”银时压低声音道。

    “偷鸡摸狗的事情我可是不会做的阿鲁!”

    “嘘!小点声!我给你买醋昆布吃,你今晚去新吧唧家借住一晚怎么样?”

    “银酱你也太小瞧我了,我像是那种可以用醋昆布收买的轻浮女人吗?”

    “哦,那算了。”银时睁着豆豆眼道。

    “喂几个?你打算用几个醋昆布收买我?难道是四个?我说你该不会连四个都给不起吧?”

    “……”银时淡定地喝着草莓牛奶。

    “听我说话啊混蛋!到底几个啊?你倒是说说看,虽然我不是很想要阿鲁!”

    “五个。”

    “成交!”神乐瞬间关了电视。

    “银酱,你真的想好要和假发奉子成婚了吗阿鲁?”少女提着伞,站在玄关。

    “早就说过‘奉子成婚’不是这么用的啦!”

    “唉,孩子长大了,老妈管不住你了。”神乐假装抹了几滴眼泪,突然又转了个语调道:“银酱,六个醋昆布!不要忘记了阿鲁!”

    “这位小姐,明明是四个!”

    “太奸诈了,说好了是五个的!明天我要是见不到五个醋昆布,银酱就别想再进万事屋的门了阿鲁!”纸门被大力合上。

    奉子成婚。银时把这个词念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