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丐帮信物由何而来?”

    “这……”

    宫仇全身一震,答不上话来,他不能说出是诸葛瑛私下给他的,但又说不出任何借口,丐帮信物,被该盟首坐护法孙平章劫取,留放总盟,由盟主亲自保管……”

    疤面老者重重地一哼,道:“说!”

    宫仇俊面一沉,冷冷地道:“这关阁下什么事?”

    “老夫要知道!”

    “可是在下无可奉告!”

    “你找死?”

    “未必!”

    宫仇口里答话,心中却在急转着念头,这老者来得突兀,话也问得突兀,却又不肯出示身份,看来对方可能是“金剑盟”高手之一,“金剑盟”之中,除神秘的太上之外,还有八大护法,其中孙平章他认识,第八第四两护法,业已死在他“一剑降魔”的绝招之下,其余的,他连见都没见过,可能当前的老者会是护法之一也说不定。

    心念之中,只见疤页老者狞笑一声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娃儿,你就试试看!”

    看字声中,随手挥出一掌。

    这一掌看去轻飘飘的毫不着力,简直有同儿戏,宫仇正在揣测对方的虚实,一股万钧潜劲已撞上身来,急切中运功相抗,右掌斜拍了出去……

    轰然一声,尘土飞扬,枝叶漫卷,宫仇当堂被震退了五六个大步。

    万凤真也被同时震得斜荡了开去。

    随手一挥,竟有这大的劲道,这老者的功力,怕已到了深不可测之境。

    宫仇不由心头巨震,他测出这老者的功力,比之孙平章等,不知高了多少。

    万凤真腮帮子一鼓,娇斥道:“老头,你到底是什么来路?”

    疤面老者嘿地一声冷笑,道:“丫头,你不配问,老夫今天毁了你,这笔账由‘万老邪’来算好了!”

    话声中,举掌向万凤真挥去,一挥之间,劲风雷动,势可撼山栗岳,较之方才劲道暗藏的一掌,截然不同。

    宫仇可看出这一击势非小可,万凤真决挡不了,毫不思索地一掌横里推去。

    焉知这势若万钧的一掌,竟然是虚招。

    “砰!”然巨响声中,双方劲气互激四散。

    疤面老者的左掌,却在第一掌与宫仇劲气相触之前的瞬间发出,待宫仇发觉,巴然不及出手了。

    万凤真自恃“奇门派”的独门武功,竟然不闪不避,双掌一圈一引,想把对方劲力引开,但,她估计错了,疤面老者的功力高出她太多……

    排山劲浪狂卷之中传出一声闷哼,万凤真飞栽一丈之外。

    宫仇疾逾星射地弹了过去,一把抱住道:“真妹,伤得重不重?”

    万凤真粉腮煞白,但仍挤出了一丝笑容,道:“内腑没伤!”

    宫仇这才放了心,他知道是“逆磷宝甲”的功用,否则非重伤不可,当下放开万凤真,回身放向疤面老者道:“阁下是想故意伤人?”

    疤面老者不屑地哼了一声道:“宫仇,老夫如果要她死,她就活不了!”

    宫仇面上涌现一片杀机,冷冰冰地道:“阁下就出手试试看?”

    疤面老者重重地哼了一声,举步朝万凤真欺去……

    宫仇咬了咬钢牙,功集双掌,脚步随着挪动,脑海中飞快地转着念头,如果他要从疤面老者手下救万凤真,势非使用“一元宝箓”上的武功不可,但这样一来,岂非暴露了他以往“丑剑客”的身份?如果不用神功,决无法与对方匹敌……

    心念之中,疤面老者在距万凤真八尺之处停下身来。

    宫仇在倚角方位上止步。

    场面呈现空前的紧张。

    如果疤而老者出手,宫仇无疑的将不顾一切后果施出致命的一击。

    万凤真粉腮一片铁青,厉声道:“老头,你该报出身份!”

    疤面老者目光一扫宫仇,竟然被宫仇面上呈现的恐怖杀机惊得一窒,老脸抽动之下,牵动了前额的疤痕,丑恶狰狞之状,令人不寒而栗。

    宫仇目不稍瞬的注定对方,伺机出手。

    疤面老者突地开声道:“宫仇,凭你救不了她!”

    宫仇冷冰冰地道:“阁下一试便知!”

    “如果老夫毁了她呢?”

    “在下把你碎尸万段!”

    “如果老夫连你也毁了!”

    “你办不到!”

    “你有这自信?”

    “可以这么说!”

    “她对你这般重要?”

    “不错!”

    疤面老者面孔抽动了数下,沉缓地道:“宫仇,你既如此看重‘万老邪’的女儿,对诸葛瑛如何交代?”

    这话使宫仇透身冰凉,下意识地退了一个大步,栗声道:“阁下到底是什么人?”

    万凤真的表情可就不同了,秀眸之中顿现幽怨之色。

    疤面老者道:“你不必问老夫是谁,只回答老夫的问话?”

    “无可奉告!”

    “你不怕自食其果?”

    “如此看来,阁下是‘金剑盟’的人了?”

    “就算是吧!”

    “阁下何不说出真正的目的?”

    疤面老者逼近了两步,道:“宫仇,坦白地讲,谁是‘丑剑客’?”

    宫仇寒声道:“丑剑客就是丑剑客!”

    “绝对不是?”

    “随阁下去想吧!”

    “宫仇,你奉‘丑剑客’之命,送回丐帮信物?”

    “有这回事!”

    “丑剑客是你什么人?”

    “师父!”

    “哦!‘丑剑客’现在何处?”

    “无所不在!”

    “你不说?”

    “已经说了!”

    “别对老夫要花招!”

    “信不信由你?”

    “你真的不肯说?”

    “无可奉告!”

    蓦在此刻——

    一个冰寒至极的声音道:“丑剑客在此!”

    三人同感意意外的一震。

    只见一个面目奇丑的剑士,幽然出现。

    万凤真骇然望着宫仇,以她所知,“丑剑客”是宫仇的化身,现在,居然会又跑出一个“丑剑客”来?

    宫仇心中的激动,就非笔墨所能形容的了,他必须立刻揭开这个谜底。

    疤面老者突地发出一阵震动林樾的狂笑,笑声中充满了无穷的杀机。

    宫仇方才承认自己是“丑剑客”门下,现在要想说话也无从开口了,他不能向冒充他的人称师父,又无法当“疤面老者”之面揭穿对方的行藏,至少,对方在他与“武林一老”相并而为“血指追魂”所伤时,移转了“金剑盟”的追杀目标。

    他是谁呢?

    是旧识?抑是陌生人?

    是善的?抑是别有图谋?

    万凤真忍不住向宫仇身边靠近,悄声道:“仇哥哥……”

    话才出口,便被宫仇止住。

    “丑剑客”目光一连在宫仇面上转了数转,从目光中,宫仇看不出对方是敌是友?

    他只觉得那目光十分异样,令人困惑。

    疤面老者敛住笑声,目中青芒暴射,罩定了“丑剑客”道:“丑剑客,今日此时能与阁下碰面,的确是三生有幸!”

    “丑剑客”冷漠至极地道:“朋友,如何称呼?”

    宫仇注意倾听疤面老者自报名号,但他失望了。

    疤面老者嘿嘿一声怪笑道:“丑剑客,阁下功力不弱,手段也够辣,你能接得下本人三招,再报名号如何?”

    “丑剑客”不知是有意,抑或无意,目光先朝宫仇一瞥,然后道:“可以!”

    这下可急煞了宫仇,第一,他不愿让别人替他挡灾,因为疤回老者指名要索的“丑剑客”是自己。第二,如果对方功力不敌,“丑剑客”之名将受损害。第三,对方固可冒“丑剑客”的形貌,但武功是冒不来的,势非当场被拆穿不可……

    疤面老者低沉阴冷地喝了一声:“亮剑!”

    “丑剑客”大刺刺地道:“对你还毋须本剑客亮剑!”

    疤而老者嘿了一声,道:“那你死定了,如果用剑,或许能勉强接老夫三招!”

    “丑剑客”双掌一错,道:“出手!”

    宫仇可为难到了极点,不知是出手好还是不出手好?

    心念末已,疤面老者已上步欺身,双掌奇诡无伦地划了出去。

    “丑剑客”斜身出掌,完全是进手招数,对来招既不拆解,也不封闭。

    疤面老者面色为之一变。

    宫仇与万凤真却惊得呆了,为什么这“丑剑客”一上手就是拚命的战法,只攻敌而不自保,这是两败俱伤的打法啊,这种打法,如果功力悬殊,那是准死无疑。

    就在双方掌势,就要达到攻击部位之前的电光石火之间,“丑剑客”的左手,以快得不能再快的速度,抓向疤而老者腰胁要穴,奇诡狠辣,世无其匹。

    宫仇看得心头一寒。

    疤面老者右手招式业已递实,回救无及,闪让势亦不能,在这种任何高手都无法应付的情况之下,左掌闪电般横斩“丑剑客”颈项,以攻应攻,以杀手对杀手。

    如果“丑剑客”不变式,势必两败俱伤,而就事论事,他一抓未必能致对方于死地,但对方横掌这一斩,他却非送命不可。

    万凤真已然忍不住轻“哦!”了一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丑剑客”的身形,突地一个踉跄。

    这一来,情势完全改观,“丑剑客”攻出的一招一抓,全告落空。

    疤面老者却因这突然之变而抽身暴退。

    宫仇大惑不解,“丑剑客”何以会在此时,发生这种现象?

    疤面老者一声怪笑道:“妙极了,‘黑白双尸’的‘勾魂爪’竟然出现在你‘丑剑客’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