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宋昭昭非常不适应,也可?能和她小时候的经历有?关系。总之,她只去过一次,便不愿再去了。

    骑马,就变成了阿旭一个人专属的兴趣班。

    将他们从?后门送走?后,卢玥也打算抱着糖雪球回府上了。

    但是?钟菱神神秘秘地拦住了她。

    那块光滑的石板,可?不只放糖葫芦一个用处。

    钟菱从?后厨换了一个小锅,重新开始熬糖。

    待到糖液黏稠,咕嘟冒着小泡的时候,钟菱便舀了一小勺。

    盛满糖液的小勺冒着热气,悬空在石板之上。钟菱微微转着手腕,糖液缓缓倾倒而下。

    以糖液为墨,以石板为纸。

    一朵五瓣小花,赫然出现在石板上。

    趁着糖未彻底在寒风中变硬,钟菱忙将一旁准备好的竹签按在了小花中间。

    再用薄竹片,小心翼翼的把小花从?石板上揭下来。

    钟菱笑容中带着一丝如释重负,她举着手里的小花给卢玥展示。

    而她这?一手糖画,被路过的小孩目睹了全程。

    那小孩当即便定在了原地,满脸艳羡地盯着钟菱手里的糖画,扯着一旁妇人的衣袖,嚷嚷道:“娘!我也要吃这?个!”

    妇人无奈,只好上前来,询问价格。

    钟菱压根就没打算靠糖画赚什么钱,不过是?图个好玩,还原一下童年记忆里的乐趣。

    尤其是?临近过年,她也希望能给京城的孩子们带来一点甜蜜的小小快乐。

    唯一美中不足的,大概就是?钟菱的画技了。

    钟菱还原不出记忆里糖画摊子里的那个转盘。

    记忆里的那个转盘,转动?一次的价格,比最简单的小花蝴蝶要贵一点,但是?比龙凤之类复杂的图案要便宜。

    能得到什么,纯看运气。

    这?也是?糖画摊子的乐趣之一,对孩子们来说,指针即将停歇的那两秒,是?孩童时期极少?能体?会到的兴奋和刺激。

    她只能用糖液画出线条最简单的简笔画。

    自?然也不能满足小朋友想?要的,各种?威武的游鱼走?兽。

    在钟菱颤抖着手腕,画出一个极其圆润、潦草但憨厚可?爱的老?虎头后,一旁的卢玥终于是?看不下去了。

    她放下了手里的糖雪球,一撸袖子,接过了钟菱手里的小勺。

    卢玥的书画在江南年轻一代中,也是?小有?名声的。

    只见她屏气凝神,一只威风凛凛的老?虎,身姿矫健的跃然于石板之上。

    小孩的思维向来是?最简单的,他们喜欢什么就会直白的表达。

    附近的孩童,多和钟菱亲近。他们对卢玥这?样衣着光鲜,容貌俊美的姑娘,是?有?些怯意?,不敢靠近的。

    这?些结伴在街上玩闹的孩子,都是?京城普通人家的孩子。

    在这?个卧虎藏龙,三步一个富商,五步一个官员的京城。他们的爹娘会经常提醒他们,不要在外面惹事情。

    当卢玥用糖液画出一只活灵活现的鸟雀之时。

    不知是?谁起哄,大声夸赞了起来。

    在一片稚嫩但是?真诚的惊叹和夸赞声中,卢玥逐渐迷失了自?我。

    她忘了自?己是?准备回府上的,斗志昂扬地在石板上大修着自?己多年的绘画功底。

    展翅的蝴蝶,尾鳍飞扬的锦鲤,还有?憨态可?掬的小猫。

    钟菱看了看孩子们手里的糖画,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胖虎头,泄愤似得嘎吱一口咬掉了老?虎的耳朵。

    一直到中午的饭点过去,门口的小摊子依旧聚着等糖画的人。

    那些吃完饭的食客出门时张望一眼,见扎在稻草墩子上的糖葫芦鲜艳可?爱,他们中的大多数也会买上一串。

    钟菱就看见了几个颇为眼熟的面孔。

    应当是?翰林院的官员,曾经和祁珩一起来店里吃过饭。

    翰林院中早有?风声,说是?祁大人和这?小食肆的小钟娘子关系不一般。

    因此,他们对钟菱的态度是?格外的客气。

    钟菱给他们装了满满一袋的糖雪球,笑着攀谈几句后道了别。

    她一回头,便看见一辆颇有?些眼熟的马车停在了小食肆的门口。

    马车上下来一个衣着光鲜的中年男人,虽说态度客气,但是?眉眼之间藏不住的倨傲和不屑。看向糖雪球时的目光,还带着丝丝的嫌弃和厌恶。

    这?个人钟菱认识,是?陈王府上的管事。

    钟菱和他,前世就非常的不对付。

    这?个管事仗着自?己受陈王器重,没少?克扣钟菱的银钱和伙食。

    突然见到从?前恨得咬牙切齿的人,钟菱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那些曾经夜里滔天的恨意?,在此时却没有?泛起一丝波澜。仇恨静默,但是?心中的不安却疯狂的尖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