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就是撬走了小食肆的招牌,然后摆到了自己店里?

    京城上?下只要不是眼瞎耳聋的,都大概能猜到怎么回事。

    但是钟菱却要吃下这个亏,什么都不能解释。

    钟菱心中堵着一口气,上?不来又下不去。

    在祁珩担忧的目光之下,钟菱一拍桌子,猛地站起来:“我要去一趟唐家!”

    祁珩忙拉住她?的衣袖。

    “你先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

    说这话时,钟菱的脸色平静的有些可怕。

    像是酝酿了一场大雨的云层一样,叫人揣摩不透。

    祁珩不信,他依旧攥着钟菱的手腕,没有放开。

    无奈,钟菱只得开口解释道:“我只是想去探望下唐老爷子。毕竟名义上?他还是我养父,虽然说不清楚,但是他生病,也有八宝饭的原因。于情?于理,我都该去看看的。”

    祁珩从前只觉得钟菱比同龄人可靠些。但这一刻,他才突然意识到,钟菱的心胸和城府,比他想象中,更宽广深沉。

    怕唐家为难钟菱,祁珩准备陪她?一起去。

    而看望病人也不能空手,于是祁珩带着钟菱回了趟府上?。

    在祁家的库房里,寻了几味药性中良,品质一般的补药。

    祁珩又差人找来几个颇为精致的玉盒。

    原本?那品相一般,并不起眼的药材,这么一包装,显得上?了档次,价格昂贵了起来。

    准备好这些之后,马车朝着唐府驶去。

    门房是没想到,能在这个时间点见到钟菱的,他们?一边搪塞着钟菱,一边差人去请示。

    钟菱就当没看见他们?那慌得四处乱飘的眼神,言语之间颇为真诚。

    “听闻老爷子身体抱恙,我不能尽孝跟前,实在是愧疚,寻来了这几株上?好的药材,想要探望。”

    祁珩抱着手,倚靠着马车旁,笑着看钟菱“演戏”。

    她?的眼眸清亮,张开后的五官带着一丝锐利清冷。

    这样的一张脸,就不像是一张会骗人的脸。

    钟菱态度实在是诚恳,而门口的小厮没有指示,并不敢贸然放钟菱进去。

    一时间,现场局面有些僵持。

    好在那个去通风报信的小厮小跑着回来了。

    见他摇了摇头?,钟菱便?猜到了,唐之玉估计是不肯让她?进来的。

    或者是唐之玉要门口拖住她?一会,好等她?亲自赶到。

    钟菱才不会给唐之玉这个机会。

    她?低头?抹了抹眼泪,微红着眼眶上?前了两步。

    将手里的盒子往小厮怀里一扔,不等他们?反应,她?便?哽咽道:“我虽挂念老爷子,但姐姐若执意不让我进去,那边劳烦你们?一定要将我的这份心意,传递给老爷子啊。”

    这玉盒看着便?价格高昂,小厮不敢松手,等到他缓过?神的时候,钟菱已经在祁珩的搀扶下,上?了马车了。

    不管唐家人是这么看待钟菱突然的来访。

    马车上?的氛围,倒是轻松愉快。

    钟菱非得来这一趟唐府,就是想要给唐家添堵。

    她?也是在赌,唐老爷子虽然放弃了她?,但这十年的相处,终究对她?还残留着情?意的。

    尤其?是在梁神医是钟菱给他介绍来的情?况下。

    今日钟菱送上?的药材,就是要向唐老爷子展示一下她?的“孝心”。

    虽然你这样被刺了我,但是我依旧挂念着你的身体。

    有这样一个体贴顺心的养女做对比,那唐家正儿八经的那位小姐,极力要站队陈王的决定,在唐老爷子眼里,会不会更显得扎眼了起来呢?

    如果能让唐府的这两代当家人之间,添点间隙,那再好不过?。

    若是不能,那就用这两株药材为她?自己博得一个孝顺的名头?来。

    怎么看,钟菱都不亏。

    尤其?是,那两株药材,是祁珩友情?赞助的,没有要她?的钱。

    “也不好白拿你的东西,晚上?来小食肆吃一顿吧。”

    钟菱用帕子拭去脸上?的泪痕,笑着道:“我请。”

    “晚上?下值,怕是要不早了。”

    “没关系 ,我等你嘛。刚好得想一想这接下来的菜谱。”

    她?身上?的精明和算计,一下子就消散的无影无踪了。

    取而代之的是松散悠闲,和满心满眼的食材和菜谱。

    祁珩窥得了一角她?的另一面,对钟菱是越发?的好奇了起来。

    “你这手段,倒是有点厉害。”

    钟菱闻言抬头?,在确定祁珩没有嘲讽的意思后,笑嘻嘻地应下了。

    “是吧,兔子急了还要咬人呢。”

    她?的这些手段和心眼,大多是被陈王逼出来的。

    所?以平日里,钟菱也不爱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