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带吗?”

    “当然?可以。”

    祁珩点点头,叮嘱道?:“朝中缺少新鲜血液,所以今年春闱的时间提早了很多。各地调度还没有跟上,要?尽量让举人们都?能按时进京,我估计还得忙一阵子。”

    会试三年一次,自当今圣上即位后,连上这次,也就才开了三回。

    朝中确实缺人,而且陛下也缺心腹,不然?祁珩也不会像是被扣在翰林院似的,一天到?晚看不到?人影。

    祁珩从衣袖里掏出来一个?看起来就鼓鼓囊囊的虎头荷包,递给?钟菱:“压岁钱给?你。”

    “我又不是小孩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钟菱的动作还是很实诚,一点也没有犹豫地接了过?来。

    打开一看,是小鱼、花生、元宝形状的银锞子。

    玲珑可爱,很适合在大?场面用来打赏,或者分给?孩子们。

    祁珩又掏出两个?小一些的荷包,放在桌上:“小孩子自然?也有麻烦你转交给?昭昭和阿旭了。”

    钟菱应下,她?揶揄道?:“我才给?你送钱,你这又给?我送回来了。”

    祁珩毕竟是小食肆大?股东,作为合伙人,钟菱觉得自己?给?分红的时候应该诚意一点。于是趁着?去祁府送“旺旺大?礼包”的时候,便背着?沉甸甸的银子,全?给?祁珩送过?去了。

    祁珩轻笑了一声,他的眼尾愉快地眯起,轻声道?“这不一样?。”

    这是他的私钱,是心甘情愿给?钟菱的压岁钱。

    如果她?愿意的话,那他手上全?部的钱,都?可以交给?她?。

    祁珩撑着?下巴,轻轻喊了一声:“钟菱。”

    正在数钱的钟菱应了一声,在归拢手头上的银锞子后,才抬起头来。

    “怎么了?”

    “等会试结束,我们都?忙完之后,出去走走?”

    “去哪?”

    “你想看山,我们便去山里。你想看海,我们就往海边走。”

    他的声音悠扬低沉,勾得人思绪翻飞,已经飘出了门外,在晴空之下张望起来了。

    她?笑着?应道?:“好。”

    ……

    钟菱本来想要?留祁珩和祝子琛吃顿饺子再走的。

    只是时间实在是紧张,他们也只是坐了一会,便匆忙回去换上朝服,准备进宫参加宫宴了。

    他们走后,钟菱哼哧哼哧地把祁珩送来的东西,搬到?了院子里。

    她?打量了一眼,是一些药材、首饰头面和两匹布料。

    看起来品质上乘,反正比她?送去唐家的那两颗药材,是要?强多了的。

    刚好阿旭和宋昭昭凑了过?来,钟菱便招呼他们帮忙。

    安置好后,他们一并?去了后厨,开始准备年夜饭了。

    钟菱的记忆,在这里就已经开始有些不清晰了。

    菜谱是一早就列好了的。

    红烧鱼,红烧肘子,葱油鸡和老鸭汤。

    芝麻汤圆、八宝饭,糯米珍珠丸子和蒜蓉粉丝虾。

    中规中矩的,钟菱一点也没有把她?的“创新”带这张菜谱上来。

    钟菱的记忆久戛然?而止在这一桌丰盛又好看的菜这里。

    是因为她?喝了两口酒。

    这酒是怀舒师父送给?她?的。

    钟菱一开始以为是果酒,也没在意,不等人招呼,就喝了一大?口。

    和上次喝的汪琮带的酒有些不一样?。

    怀舒师父的这个?酒,果香味十足,甚至入口也没有那种刺激的辣味。

    钟菱也就没有放在心上,她?是喝了一口之后,望了一眼尚且残留着?日?光的天空,去喊大?家吃饭了。

    起初没有人发现钟菱的异常,直到?她?吃了两口菜后,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似得,软了下来。

    她?正常说话,坚持夹菜。

    但是说出口的话开始含糊,筷子磕磕碰碰的,怎么也夹不起虾。

    惊得钟大?柱一拍桌子,忙夺过?钟菱面前的酒杯。

    她?可就喝了三口酒!这么大?的反应,不像醉酒,像是被人药晕了。

    但是钟大?柱抿了一口酒后,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这就闻着?香甜,喝着?温和。

    实际上年代久,度数高,悄无声息的就把人放倒了。

    就像钟菱现在这样?。

    但好在她?已经吃了两口饭了,大?家也就先放下筷子,联手把钟菱送回房间去。

    将?她?安置在床上躺下后,才重新回到?饭桌上。

    在众人走后,喜欢窝在钟菱房间里的小白猫跳上床。

    它有些好奇地用爪子拨了拨枕头下露出半截的小老虎荷包。

    玩尽兴了之后,小白猫舒展了一下脊背,爪子在枕头上开出两朵白花。

    她?亲昵地蹭了蹭脸颊通红的钟菱,在她?枕边窝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