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一定!”

    看起?来好像满京城的都是?举人,

    但实际上,举人已经是?可以直接做官了的,哪怕是?会试落榜,也同样可以在地方谋得?官职。

    所以,他们傲气?一点,也是?情有可原的。

    在钟菱上大学的时候,谁家小孩考上公务员,就可以一举成为别人家的小孩、相亲市场的香馍馍。

    更何况是?在这个官民之间,存在着明显了壁垒的时代。

    家中有人做官,那真的是?光宗耀祖的事情了。

    “如今也重视商户呢,再说了,你若是?愿意,去宫里绣房谋个女官的职位,也不是?难事吧。”

    苏锦绣撇开撇嘴:“得?了官差,可不就没?那么自由了。”

    钟菱忍不住笑了,苏锦绣的这个思?想和?想法,实在是?和?一般人也不太一样。

    人家都努力往上爬,惦记着光宗耀祖呢,她却回头?看了自己的自由一眼。

    “你这个想法很好,让我来敬自由一杯。”

    钟菱从手?里提着的小竹篮里,取了两杯奶茶出来。

    用竹节做杯子,细长的竹制捅穿了做习惯,甚至还有配套的杯盖。

    这些都是?出自钟大柱之手?,他当年削箭的匕首,如今做了餐具,也是?一点也没?浪费。

    对钟菱捣鼓出来的稀奇古怪的吃食,苏锦绣已经是?见惯不怪了。

    本着对钟菱的信任,她毫不犹豫的大吸了一口。

    然后?鼓着腮帮子,朝着钟菱直点头?。

    “真好喝啊!就像是?我店里最好的缎面那样的丝滑!”

    钟菱双手?捧着奶茶,笑眯眯的引着苏锦绣望桥边走去。

    俩人站在桥边,看着湖面倒映着的点点灯光连成一片,看来来往往的行人来来来往往。

    期间还有不少人来问钟菱这奶茶是?在哪里买的。

    大多是?些年轻漂亮的姑娘们。

    钟菱没?想到,她只是?在路边喝口奶茶,竟然无形之中成为了一块人形广告牌。

    只是?她没?有要摆摊的打算,只得?指着竹筒杯子上的“钟”字,把?小食肆的位置告诉了她们。

    苏锦绣倚靠着石栏,见钟菱忙前忙后?的解释,笑道:“我说,你干脆把?摊子摆过来好了,能赚不少吧。”

    “那不行,好不容易得?了两日休息,怎么能又?出来忙活呢。”钟菱刚给一个小姑娘说完钟记糕点铺子要开业的事情,头?也不回的应道:“那也太累了。”

    “有钱也不赚,你倒是?清醒。”

    苏锦绣话音刚落,她们俩人面前就走过了一个略有年纪的穿着圆领长衫的男子,他板着一张脸,完全融入不进?这一片火热,喜气?洋洋的庙会。

    他似是?听见了苏锦绣刚刚夸钟菱的那句话,阴沉地扭头?看了苏锦绣和?钟菱一眼。

    目光中的倨傲和?蔑视,完全的不加掩饰。

    “粗鄙。”

    这两个字掷地有声,引得?周围人侧目看来过来,也叫钟菱和?苏锦绣都是?一愣。

    苏锦绣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她秀眉一拧,在气?势上一点也没?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一旁捧着奶茶的钟菱,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那男子一开口,就是?铺天盖地,高高在上的一套说教言论。

    “女人在外面抛头?露面的,成何体统!张口闭口赚钱的,市侩!也不嫌丢人,也不知道哪家男人倒大霉了,要娶你们这样不贤惠的女人。”

    他一点也没?压着音量,就用那枯瘦的手?指,指着钟菱和?苏锦绣直骂。

    苏锦绣抱着手?,秀眉微拧,扬声道:“谁放你上街的啊,也是?我们脾气?好,你这要是?冲撞了谁家的贵人,你看你手?指还保得?住吗?”

    “你!”

    那个男人忙握住自己的手?指,怒气?冲冲地瞪着苏锦绣。

    这番争吵,已经惹得?不少人驻足观望,也吸引了想要“吃瓜”的人,朝这边走过来。

    在无数张目光的注视下,苏锦绣并不在意,反而将下巴扬得?更高了。

    但是?那个男人显然并不适应这样成为焦点,他咬牙切齿的涨红了一张脸。

    “我是?举人!来参加会试的,将来要在京城做官的!”

    “啊来作官的啊,不知道你的名字是?提在金榜的哪一行啊?”

    钟菱忙低头?,掩饰住自己的笑意。同时她清楚的听到了,人群中也传来了几声笑声。

    “你这个臭婆娘,给我等着,等我以后?做官了,有你好看的。”

    苏锦绣漫不经心的应道:“嗯嗯,好,我等着看好看的。”

    钟菱忍无可忍的别过头?去,假装看河上的画舫,肩膀一颤一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