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旭心里莫名有些得意,之前的变扭瞬间少了许多,他牵着?狗绳,将蛋羹引了温书语面前,有些傲娇地扬了扬下巴:“摸吧。”

    ……

    钟菱给?林听岚端了一碗桂花酒酿圆子。

    现在?虽然不是饭点,但是钟菱一边和林听岚聊着?,一边在?翻看着?账本。

    账本原来是韩姨在?看的,但是韩姨这几日身体?不适,头?昏脑胀的不舒服,

    钟菱忙催促了她去休息,接手?了账本。

    而钟菱和宋昭昭一样,对数字并不敏感。

    之前摆摊时候的小?账她还能记得清楚,可小?食肆一天的流水,足够让她算的焦头?烂额了。

    但是帐必须每天盘,这样才能按照食客们点单的喜好和意见,来及时更换菜单。

    所以钟菱在?和林听岚说话的时候,左手?边摆着?一碗酒酿圆子,右手?边还放着?账本。

    在?提到江南春天的桃花的时候,钟菱突然没了声音。

    林听岚咽下了嘴里的小?汤圆,抬起了目光,钟菱正一手?握着?炭笔,另一只手?苦恼地抓着?头?发。

    面前本子上?密密麻麻的数字,这应该是账本。

    “怎么了?”她轻声问道。

    “啊。”钟菱抬起头?,眉间的皱痕来不及舒展:“抱歉抱歉,刚刚看到这一段帐,怎么也算不对。”

    钟菱从小?数学就学的不好,她的口算能力还不怎么样,这一笔有一笔小?额的数字相加,稍不注意便会出现问题。

    而且,她还不会用算盘,也不敢轻易使用加减符号和运算公式,以免引人怀疑。

    林听岚问:“能给?我看看吗?”

    账本对一间食肆来说,其实算是相当机密的信息了,林听岚说出口后,便后悔了。

    她刚想要解释自己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要替钟菱解决一下烦恼。

    但是还没等?她开口,钟菱便已经大大方方的将手?里的账本掉了个头?,递到了林听岚面前。

    想说的话一下子全咽了回去,林听岚下意识的接过,目光顺势就落在?了钟菱圈起来的那一行上?。

    和钟菱的不善算数不同,温家在?江南有一间小?书铺子,林听岚嫁过来后,铺子一直是在?她的手?中。

    因此,林听岚是会管账的。

    她看了两?眼后,脑子里自动就按照钟菱算到一半的数字,顺着?就捋了下去。

    她没有抬头?,下意识就伸手?去够算盘,却摸了个空。

    林听岚这才反映过来,自己是在?京城,而不是家中的小?书铺里。

    但是钟菱已经站起身连跑带跳的去去了算盘来,双手?递到了林听岚的面前。

    她的眼眸弯弯,眼里荡漾着?笑意,眼底有一丝丝的讨好。

    叫林听岚忍不住想起,温书语写不完课业的时候,也总是这样看着?她。

    她勾起唇角,接过了钟菱手?里的算盘。

    林听岚的手?很好看,修长白皙,指尖拨上?褐红色的算珠,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她的动作很熟练,格外的有节奏感,像是一首悦耳的无名乐章。

    尤其是她接手?的,是在?钟菱眼中无比艰难的账本。

    钟菱得以忙里偷闲的吃上?两?口酒酿圆子,那算珠相碰的声音在?她听来,宛若仙乐。

    等?林听岚处理完最后一笔帐,抬起头?时,猝不及防的对上?了钟菱满眼的崇拜和喜悦中。

    “怎么了?”她将账本和算盘递还给?钟菱:“你看看。”

    钟菱扫了一眼数字,和昨日的对比了一下,在?确定?并没有什么太多的起伏变化后,她便放心地合上?账本。

    “太厉害了!我算半天都算明白,姐姐这么快就算好了!”

    钟菱这一声“姐姐”,叫得林听岚心中一软。

    她低敛眼眸,用勺子轻轻拨了拨碗中的酒酿,笑道:“你也是心大,这账本随意就敞给?别人看了。”

    林听岚怎么会算是别人呢,她可是到死的时候,都还想着?帮钟菱如何逃离陈王府的人。

    钟菱没有开口解释什么,她只是笑笑,糊弄了过去。

    处理完账本之后,钟菱觉得自己肩上?一下子就轻松了起来。

    她收拾好账本后,看向林听岚:“吃烤鸡吗?”

    后厨那个一开始做糕点的小?烤炉,在?糕点铺子里搭起更具规模的炉子后,便被钟菱用来做些小?零食。

    比如说,叫花鸡。

    能叫“叫花鸡”,而不叫“泥巴烤鸡”,这菜一定?有自己相当精彩的故事。

    而这种故事,往往有好几个版本。

    大多数情?况下,其中一定?有一个是皇帝微服出巡,品尝到民间惊为天人的美?食,大手?一挥赐了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