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你的人?脉!”

    钟菱忙开口道:“你就待在小食肆里,天?天?在柜台露面,陈王不敢当众做什么的。”

    这确实?是?个?办法,陈王抢掠妇女的行为,都是?在暗处的。小食肆里的信息舆论流转速度很快,若是?可?以宣扬,对?陈王的名声绝对?能产生影响。

    但是?这样的话,风险全部都落在了钟菱的身上。

    毕竟谁也不敢保证,陈王会?不会?狠下心来,不管不顾的来小食肆抢人?。

    钟笙有些不赞同钟菱的决定,但他没?有当即就说出来,而是?在送钟菱回到小食肆的时候,才和她说出心中的顾虑。

    “这对?你来说,完全是?一桩不必要的麻烦事。”

    “不是?麻烦。”钟菱轻轻摇了摇头:“陈王已经盯上我了,甚至可?能围着我在设局。帮他们,也是?在帮我自己。何况,只要过了会?试,就会?变好的。”

    只要温谨言能够成为状元,那他就会?成为刺向陈王最锐利的那一柄剑。

    “今日多谢你了。”

    钟菱仰头,朝着钟笙认真道谢。

    虽然钟笙没?说,但是?他能那么及时的出现在那条小巷子里,应该是?一路跟在他们身后的。

    这一份护送的好意,倒是?救了她们。

    钟笙挠了挠头,似是?有些不知道如何回应钟菱的感?谢,只好生硬地扯开了话题。

    “你多加小心,我总觉得陈王不会?这样善罢甘休的。”

    以钟菱对?陈王的了解,他确实?不可?能善罢甘休。

    虽然钟笙传达了想要让钟菱带着林听岚去避避风头的意思,但是?钟菱还是?拒绝了。

    小食肆开在这里,韩师傅和昭昭他们都已经成为了钟菱的软肋。

    她若是?离开了,陈王说不定会?更加肆无忌惮的对?他们下手。

    月色清朗,将二人?的影子拉的很长。

    陈王的出现,叫钟菱堆积了一天?的喜悦一下子被冲散了。

    近日发生的一切,都在提醒着她,很多事情已经和上一世不一样了。

    钟菱怔怔地盯着鞋尖,思绪飘飞。

    一直到走?在她身侧的钟笙停下脚步,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已经到小食肆的后门了。

    她抬头的一瞬间,月光之下她的脸色格外苍白。

    眼中的无措和茫然,叫钟笙直皱眉。

    “你真的不打算走??”

    “我走?不了的。”钟菱摇了摇头,她扯出一丝笑,抬手拍了拍钟笙的肩膀,故作轻松道:“等你监工回来,来小食肆请你吃饭。”

    钟笙垂眸看着她,良久才应下。

    “好。”

    ……

    虽然已经有了一些想法,但是?钟菱还是?有些担心并不知情的韩师傅他们。

    钟菱挨个?嘱咐了他们,这段时间不要外出,夜里要锁好门,千万要注意安全。

    做完这些后,钟菱又特意将那个?记着她前世收集的,陈王违法犯罪证据的账本?,和宋昭昭强调了一遍账本?的位置。

    她思来想去,没?有告诉他们实?情,只是?说了春闱期间京城人?多,可?能会?有些混乱。

    等会?试开始,温谨言进?了考场之后,钟菱还想把林听岚和温书语接到小食肆来住。

    甚至,钟菱连夜收拾出了房间来。

    她坐在院子里,望着天?边的月亮,只觉得有些恍惚。

    已经许久没?有这样紧张的感?觉了,脊背的肌肉绷得很紧,有几分窒息的叫人?喘不上气。

    月亮依旧是?那个?月亮,但是?钟菱所在的小院,却?不是?陈王府里的那个?院子。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地叹息。

    虽然在别人?面前,她一直冷静且思路清晰。

    明明也都安排好了一切。

    但是?等到一个?人?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的怀疑。

    真的会?没?事吗?

    真的能够守住这一切吗?

    这样的念头一旦产生,就开始在脑子里乱窜。

    她以一种?极其放松的姿势,瘫坐在椅子里,一直到院子里响起一整敲门声,才将她唤回了神。

    这个?时间,后厨不应该正忙吗?

    谁会?在这个?时候来敲门?

    钟菱陡然警惕了起来,她唤来蛋羹,小心翼翼的打开一丝门缝。

    几日不见的祁珩披着月光,站在门口。

    他的眼眸之中带着笑意,满怀着期待和欢喜的看向钟菱,微微下垂的眼尾,温柔的叫钟菱心跳空了一拍。

    “快进?来吧。”

    钟菱低头推门,掩饰了一下子自己一瞬间的失态。

    “你怎么来了。”

    祁珩揉了揉眉心,柔声道:“明日便要进?贡院了,想着得有小半个?月不能见你,便偷偷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