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真的嫁给陈王了?……”

    祁珩咽下酒,他一手?支着脑袋,指尖埋进?头发里,绷得?发白。

    “你要是嫁人了?,我该怎么办啊……”

    这是钟菱第一次见到祁珩这样?失态。

    哪怕是断了?腿在山上躺了?一天后,祁珩的身上都没有翻涌过这般痛苦的情绪。

    他的双眸已经蓄满了?泪水,望向钟菱时已经没办法聚焦了?。

    但他又像是极力想要抓住什么似的,急切地看向钟菱。

    像一只迷了?路的小狗。

    “祁珩?”

    钟菱站起身,走到祁珩面?前?,试探着开口安抚他的情绪。

    “我不嫁人。”

    短短几个字,叫祁珩猛地抬起头来。

    “真的?”

    “真的。”

    “那你是谁都不嫁吗?”

    他的追问,叫钟菱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要这么回答,只能实?话实?说道:“那也不能嫁给陈王吧,虽然他也真的有钱,但都那么大年纪了?,怎么看都不合适吧。”

    “那如果是,有钱,又和你年纪相仿的……?”

    这彻底叫钟菱愣住了?,她单手?撑着腰,费解地皱了?皱眉。

    这听起来,怎么像是祁珩要给她介绍对象?

    虽然钟菱很想和他掰扯掰扯,但祁珩现在喝醉了?。

    和醉酒的人理论,似乎不会?有什么结果。

    钟菱只好顺着祁珩的话,追问道:“比如说?”

    “比如说……”祁珩低垂下目光,喃喃道:“比如那人是皇上呢?”

    “哈?”

    钟菱腾地挺直了?腰杆,浑身上下都写满了?困惑。

    她犹豫了?几分钟,给眼前?这奇怪的对话,寻了?一个最合适的理由。

    “你一定?是喝多了?,我去给你煮点热乎的汤垫一垫啊。”

    钟菱起身就要走,却被一股力拉扯住了?。

    回头看去,祁珩伸手?拽住了?她的衣袖,他满眼认真,颇有一种不得?到结果势不罢休的架势。

    钟菱无奈的停下脚步,给祁珩解释。

    “我不会?嫁给皇帝的,皇后所生的小皇子都那么大了?。而且,我不会?给别人做妾的,我这性格,也实?在不适合皇宫。”

    再说了?,她怎么可能会?嫁给皇上。

    也就祁珩喝醉了?,能说出这样?的胡话了?吧。

    祁珩闻言,松开了?捏住钟菱衣袖的手?,他垂下目光,喃喃道:“那就好,这太好了?。”

    “你说什么?”

    “没事。”

    祁珩惊魂未定?地摆了?摆手?,他将腰间的荷包扯了?下来,不由分说地塞到了?钟菱手?里。

    “拿着,以?后你就站在我身后,不会?让你再碰到这样?的事情了?。”

    那荷包样?式简单,绣了?一对鸳鸯。

    入手?的第一感觉是很轻,根本不像是装了?钱的样?子。

    钟菱有些好奇地打开看了?一眼,里面?只有一把钥匙。

    而祁珩已经垂下头,胳膊支着脑袋,眼皮微合,看不清是清醒着还是已经醉倒了?。

    这荷包,钟菱只好先收着。

    她试探着往外走了?两步,见祁珩没有反应,便赶紧朝着门外走去。

    祁府的马车停在外面?,赶车的小厮也是认识钟菱的,看见她的时候立刻从车上跳下来,站得?笔直端正。

    “祁珩喝醉了?,你看看能给他送回去吗?”

    “这……”小厮有些为难地挠了?挠头:“少爷今天就带了?我出来。能否麻烦小钟姑娘照看他一会?,我这就回府上叫人去。”

    这个小请求,钟菱自然不会?拒绝。

    她忙应下,目送着祁府的马车离去。

    回到店里时,祁珩还趴在桌子上,像是彻底睡过去了?。

    初春的夜里,还带着些冷冽的寒意?。

    后院里的大家还在兴致勃勃的烤着东西。

    从一开始准备好的肉,到无师自通的烤起了?虾。

    钟菱穿过院子,去寻了?一条毯子,期间被投喂了?两只剥好了?壳、撒好酱料的虾。

    鲜虾弹牙爽口,用了?最简单的盐和黑胡椒调味。

    增香的同时,保留了?虾最原本的鲜味。

    钟菱随口称赞了?两句,脚步匆忙地赶回了?店里。

    隔着一阵白烟,怀舒和钟大柱并肩而坐,看着钟菱的身影消失在门后。他手?里的筷子用力夹断了?碗里的酱烤茄子,咬牙切齿道。

    “这小子一定?是故意?装醉的。”

    钟大柱目光沉沉,没有说话。

    他的反应惹得?怀舒有些不满,怀舒用手?肘撞了?一下钟大柱,企图从他那里得?到一些支持。

    “我们这一把老骨头,还是少掺和年轻人的事情了?吧。”

    “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