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钟大柱的目光一直落在钟菱的发璇上,最?后又意味深长的,看向了?祁珩。

    这些事情,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被?全部捅出来,本就很不对劲。

    不用想都知道,这是有预谋的。

    而陈王这些年树敌虽然?不少?,但近期招惹的人,似乎只有钟菱了?。

    以钟大柱对钟菱的了?解,她虽然?看起来随意,但一直是个?有自己?一套原则的人。

    她有恩必报,现在看来,有仇也是必报的。

    这一连串的事情,和钟菱一定脱不开关系。

    仔细想想,在钟大柱一趟一趟忙着处理赤北军事务的时候。

    钟菱和祁珩,应该也没闲着。

    钟大柱知道钟菱不简单,但他没想到,钟菱居然?可以做到这一步。

    但很显然?,以钟菱的一己?之?力,显然?没有办法将这件事情处理得这么缜密。

    祁珩在背后,应该替她做了?不少?事情。

    钟大柱的心里,有些复杂。

    这些所有的准备工作,钟菱全程都瞒着他和怀舒。

    当这一串炮仗炸开在眼前?,钟大柱突然?意识到。

    钟菱长大了?。

    这种既骄傲,又有些空落落的情绪,叫钟大柱有些回?不过神?。

    但是站在他身边的怀舒,显然?还没有感?触到这一点。

    他眉头一拧,眼里是一点也容不下祁珩和钟菱亲密接触,他抬起手就想要上去把他们俩拉远些。

    钟大柱眼疾手快,一把扯住了?怀舒,不由分说地就拉着怀舒往门外走去。

    听见动?静的钟菱和祁珩齐齐回?头。

    钟大柱语气平静的招呼道:“要下大雨了?,你们进屋聊吧。”

    钟菱抬头看了?一眼天上沉沉的乌云,忙催促着祁珩和祝子琛去后厨里。

    而钟大柱一直将怀舒拽到了?门外,俩人面对面站在巷子里,相顾无?言。

    怀舒有些摸不着头脑,他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差不多,可以了?。”

    钟大柱倚靠着墙,叹了?一口?气:“她是真心喜欢小祁的。”

    “可是!”怀舒绷直脊背,有些不甘道:“她还那么小……”

    钟大柱摆摆手,打断了?怀舒的话。

    “她是年纪小,但不傻。”

    “而且咱姑娘也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样单纯,有祁珩给她兜着,倒是叫人放心一点。”

    “我们就别插手小辈的事情了?。她看人啊,可比我们准多了?。”

    ……

    涉及到陈王的这一系列案件,进展格外迅速。

    主要还是因为辰安候一再坚持,要求彻查陈王府,誓死要把匿名信上写着的药找出来。

    辰安侯不管不顾的在殿前?跪了?半宿,最?终换来了?皇帝的点头。

    而陈王和辰安侯有多年的交情,陈王碍于情面,时不愿意在这个?节骨眼上和辰安侯彻底闹翻的。

    这个?“谋害侯爷家眷”的罪名,陈王不愿意担,也担不起。

    陈王迫于压力,最?终还是同意了?辰安候的要求。

    那一味药,是钟菱前?世无?意中发现的。

    她起初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直到有一天晚上,陈王醉酒后,当着钟菱的面,吹嘘了?一番自己?是如何毒害了?别人的夫人,而那人多么愚蠢的,还对他感?恩戴德的事情。

    钟菱琢磨了?一下,便断定了?这人就是辰安侯。

    前?世的陈王或许是意识到了?钟菱逃不出他的手心,对她也是真的坦诚。

    不少?秘密,都是陈王以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告诉钟菱的。

    在那片枫叶林里,钟菱就曾亲眼看见过他们是如何将尸体掩埋的。

    陈王不会相信,他前?世的轻视,会成为了?今生捅向他自己?的一把利刃。

    对陈王来说,从温谨言在宴席上状告他,到开府配合调查,不过短短两日时间。

    时间很紧张,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他根本不及转移什么东西。

    但是处理掉两包药粉,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何况此?事过后,辰安侯便可彻底被?他所拿捏了?。

    这可能就是他有恃无?恐的原因。

    而钟菱要利用的,就是他的轻视和傲慢。

    至于辰安候,祁珩和钟菱费尽心思的把他扯进这件事情,也不是真的要替辰安候求个?清白。

    辰安候世子当初嚣张的上门来押走钟菱的这件事情,祁珩可还一直耿耿于怀着呢。

    他们想要的,只是让陈王打开府上的大门。

    仅靠寻常案件想要搜查陈王府,显然?有点难度。

    对付权贵,就要用特权阶级自己?的手段才行。

    这一点上,辰安候一点也没叫他们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