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信低低一笑,往嘴里放了一颗栗子肉,的确有关,为官家办事么,总得细致几分,不然一不小心丢了脑袋可不好。你白天装傻充愣,愣是把我蒙过去了,晚上一见倒是让我欣喜

    他漫不经心,许青珂也观察到他手掌户口上并无老茧,好像并非仗凶器而杀戮之辈,但这世上更可怕的是无凶器而谋杀的人物。

    这人心机太深。

    那现在呢,可确定我无辜了?

    的确无辜。

    那告辞了。许青珂转身欲走,眼前却继续挡了一个人,依旧闲情逸致得剥着栗子壳,没皮没脸得继续说:你这般引起我注意,就不许我狂浪几分引起你注意?

    许青珂几乎以为对方是在调戏姑娘了,而且她也看到对方探手抓向她胸膛

    她皱眉,拿开了一包板栗,对方的手指止于她胸膛一寸距离。

    似乎以为他要夺她板栗了。

    这反应

    姜信听到这容颜秀雅远胜于女子的儿郎声音浅淡。

    别人用几年辛辛苦苦攒下的零钱买的板栗,容你拿一次,还容你拿第二次?跟你很熟么?

    额一包板栗十几文还需要辛苦攒几年?不带你这样蒙人的!还特一本正经!

    姜信一愣,继而笑了,收回手,恩,倒是我对不住了,只怪这板栗太好吃了。

    目光却瞥过许青珂宽袍遮掩的平坦胸口。

    许青珂察觉到了他的目光,面色淡淡的。

    阁下又在试探,我都要以为自己过于高深莫测了。

    倒不是,这个原因比较肤浅,只因你长得太好看,我都以为你是女孩子了。

    的确肤浅。

    所以呢?

    可惜了。

    可惜了,他说可惜了。

    许青珂手指捏着油纸包提在一旁,偏头瞧他一眼。

    我也觉得你可惜了。

    姜信眯眼,你是在试探我是不是有龙阳之好?

    何必试探,我又不认识你。许青珂瞥了他一眼就走了。

    又不认识你,关我什么事儿,这是完整的话。

    姜信看着她转身。

    身姿单薄但笔直修长,哪有半分女子的婀娜婉约,只在这一街两边酒楼坊间蒙蒙灯光之下显得背影纤长略带闲散,还真是极好看的背影,勾着人似的。

    那一包捏着的栗子都抽长了影子,似乎泛着香。

    他感觉到唇齿的香,便是嘴角一勾,踱步上前。

    他人高腿长,许青珂步子又不急,便是几步追上了。

    她感觉这人从后面越过她,带着轻微的风,耳边有一声轻飘飘的笑。

    我说的可惜,是刚刚没能乘机摸一下你的胸,长得这么好看,不论男女,总归是赚的。

    然后拐进了旁边一巷子,阴影不见。

    许青珂步子顿在那里,瞧着这人离去,脸上十分平静。

    青哥儿,蜜饯买来了诶,那人走啦,他谁啊,你认识?

    不认识。许青珂转头将栗子给牛庆,牛庆将蜜饯递过来,她接过了,嘴里且说着:不过可以看出是一个总以为别人对他有害非要试探几分又满嘴胡言总体而言想法颇多的人。

    牛庆想了下,皱眉:那不是疯病吗?

    许青珂颔首,一本正经:是啊。

    牛庆微微同情,但还是觉得日后得让青哥儿避着这人。

    两人一言一谈离去,旁侧那阴影巷子里姜信铁靠着墙,神色掩在黑暗中。

    阿,疯病?我像是么?

    身后同样隐于黑暗中的下属不敢言。

    自己长得跟女人似的还怪别人咯?不过倒真的是一个人才。

    大人可要下属去查下她的来历?

    没什么好查的,如果来历不正常,以她的聪明你们这些蠢货也查不出半点痕迹,反之就更没什么好查的这定远县忒坏的山水没想到也能出一俊杰,不虚此行啊。

    他摸着下巴,低低笑了下,转头却又吩咐:安排好了?我只要东西不留人,办砸了,就拿你们的人头填窟窿。

    一行下属纷纷低头。

    另一头,许青珂回到赵家才借着门口的昏暗按了下自己的胸膛。

    这哪儿来的妖孽,心思如此诡诈,不管她之前躲那袭胸一手或者不躲,对方都会更加怀疑她是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