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栈道的马贼们可还想与他见一见。

    许青珂这般说,霍云彻那般听,旁人心中如何想不得知,但他表情深沉复杂,深深看了一眼边上目光闪烁不敢跟他对视的云上。

    既然是许大人所愿,自然会小心在意,不过我看许大人刚回邯炀就进宫,也该是乏累的,不若来这里跟我小酌几杯。霍云彻笑颜相请,仿佛一点也不生气的样子。

    权贵们心中早有怀疑,暗道这许青珂一番话好像就是暗指云家对她有了一些动作,她是知道的,并且打算还手。

    三皇子应该是在周旋了,也不知这许青珂会不会给三皇子面子。

    他们心中计较,却忽然惊讶,因为许青珂后面一个老者出来,是御医,那衣服看得明白。

    他有些为难:三皇子殿下,恐怕许大人喝不了酒了,君上有令,不准许大人碰就伤身。

    霍允彻错愕,但也跟旁人一样感觉到了许青珂的盛宠不许她喝酒,怕伤身,还特地让太医随同,这是何等的宠信。

    以前的言士郎有这样的待遇吗?如今的宠臣傅太何有这样的待遇吗?

    都没有,许青珂算是君上登基以来难得盛宠的一个。

    细数这么多年,也就归宁侯一个了。

    可归宁侯已经死了,许青珂还活着。

    原来如此,许大人的身子的确需要多疗养,是我唐突了,那就不喝了。霍允彻也从善如流。

    不过他也留意到许青珂手里的小球儿。许大人也喜欢这种小玩意儿?家中有小孩儿?

    没有孩子,倒是有一只蠢狗。许青珂说着朝老妇人道:我要五个。

    她留意到自己说家里有一只蠢狗的时候,这位老妇人并没有不满,只是看她的眼神有些深,但察觉到许青珂看她后便是低头答谢。

    好的好的,大人稍等,我替您收拾下。

    老妇人声音柔软,显得很有韵调,将小球儿收拾好后,再递给边上的阿青。

    许青珂看了她一眼,示意阿青给钱,阿青给了,不多不少,对方点头致谢。

    许青珂很快就走了,老妇人转头看她离去的背影,眼神有些恍惚,倒是边上一些妇人不知为何都凑了过来,热情要买那小球儿。

    这可是探花郎买的小球儿。

    探花郎才高八斗,聪明绝顶且还断案如神,买回家给我家那小崽子玩一玩,也能沾一沾才气。

    买卖忽然热闹,老妇人似乎并不惊讶,但很欢喜,有条有理得收钱

    云妃未得宠前,云家不过是三流小家,家中也只有一个不入流的侍郎而已,出了一美貌女儿,入了宫,生了皇子,鸡犬升天之后,那位侍郎第一个对付的便是自己从前的恩师,只因这位恩师曾得知他私底下收受贿赂错判了一人命案子,将他逐出师门并且弹劾。

    王朴听许青珂这一说便惊讶,我好像是听过太医院那里面有几个嘴碎的谈及云家的一些事儿,也算是众人皆知,那云侍郎的恩师姓陈,当年也是名望很高的太傅,在钟阁老麾下,只是当年钟老也自身难保,在云妃得势之后终究让他被诬陷了,革职罢官抄家,还重打了二十大板,后来就渺无声息那刚刚那老妇人是?

    陈太傅的发妻,当年若不是他出事,那张端儒也爬不上去。

    那亵玩男子的玩意儿?他跟云家也有关系啊,我还以为他是言党跟景侯那一挂的

    一丘之貉为利所趋分分合合罢了,隶属哪一阵营也不是永久的。

    许青珂说着人家的事儿,言辞也寡淡得很,倒是指尖把玩着那小球儿,颇有意趣似的。

    那大人要管此事?我瞧着那老妇人身子骨可不好咯,天天蹲着雕刻,眼睛不好,腿脚也不灵便,这么着急用钱,也不管手上伤口化脓,怕是因为家里有人病更重。

    本来是太傅文家,就算不是养尊处优,也该是衣食无忧的,被抄家之后想来十分艰苦。

    最重要的是

    刚刚那茶楼是云家的地盘,她非要去哪儿摆摊,还偏偏没人敢买这云家倒是好生狠毒的心思。

    逼着那么大年纪的老妇人在自己眼皮底下卑躬屈膝,这心思还真是

    脏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