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忙求饶,说自己是鬼迷心窍,以后不敢了云云。

    你们过虑,我并没打算深究你们今夜对景姑娘的冒犯。

    四人大喜,正要道谢。

    许念胥挑眉。

    寺里死了这么多人,好巧不巧抓到四个携利器私入人居的色狼,十有□□便是作案的歹人,本官拘了你们严刑拷打几番也不为过吧。

    许青珂这话一说,身后的护卫就上前了,当着许念胥等人的面凶残殴打四人,尤其盯着四肢关节用力。

    四人惨叫如杀猪。

    许念胥眉头微皱,但没有出声。

    他早知刑狱之中动刑是常有的事儿,眼前这些不过是小儿科,而许青珂是御史大夫,从过那么多刑事大案,她可以是酷吏,也可以是仁官,全看她心情。

    显然,这几个人让许大人心情很不好。

    这般顺理成章的殴打,她拿捏得十分随意。

    刚刚你们说的话我也听到了,体虚不行,虽也是实话,可被人嘲笑了总不是一件心情愉悦的事情。

    你们的爹爹还得有一两日才能来求我,我就把你们打上一两日,等一两日后,你们的名声出去了,四肢畸形又破相,加上不学无术不入科举,将来无缘仕途,如何能担祖业,左右家中也有其他儿子,少一个也不少,于是你们会被放逐,知道权贵官家的放逐是什么样的么?

    什么样的呢?就如他们之前嘲笑轻蔑景萱那样的。

    如狗一样卑贱。

    也许连平民还不如。

    这种法子在云中身上用过,在这些废材身上更是适用。

    豪门弃子不要太多了。

    许有一人惊恐又怨恨。

    阿青一巴掌扇过去,把一个人的门牙打掉大半。

    许青珂:说我便是罢了,还编排公主,当世子是死人吗?

    许念胥的确听到了所谓公主豢养面首的事情,虽知许青珂是故意提起的,可他心中本就有怒意。

    这四人是什么样的垃圾人物,他心知肚明,许青珂此举虽不光明,却也十分解气。

    但她既然说了许念胥目光一闪,她是要自己也插一手,让这四人无翻身之地?

    他转头看了一眼脸色苍白但已经十分镇定的景萱,又看看四个鬼哭狼嚎求饶的权贵公子,心中郁卒。

    这样的东西留着也是丢人现眼,来日是祸害。

    本世子会修书一封给诸位当官的阿爹,告诉他们本世子十分不喜尔等对皇家公主的辱骂。

    四人闻言顿时绝望。

    山中本就刚挖出不少尸体,结果当夜就有鬼哭狼嚎,可把人吓得不轻,既起来却又不敢出门,只能抓住几个匆忙跑去的僧人询问。

    一问,丫,疑犯抓到了?

    四人被拖出屋子的时候已经血肉模糊了,许青珂看向景萱,这里的动静少不得出去,我跟许世子洞察到歹人心思,埋伏于你居所之外抓住歹人,你是配合者,如此说就是了。

    埋伏好跟后来赶到是两回事,后者会有人编排景萱已被玷污,名声有碍,前者却是不会有损伤,还有功劳。

    拉上许念胥也是为了避免有人编排许青珂跟景萱之间有个什么私情。

    她思虑如此周全,全然不让景萱有什么损伤,饶是那嬷嬷都甚为感激。

    景萱领情,眸光在许青珂身上逗留,却也垂眸,多谢许大人相救。

    无妨,谢谢你的炉子,甚好。许青珂并没有对景萱拒绝或者暗示什么,因她知道这个姑娘不需要她拒绝。

    本就不打算与许青珂有个什么。

    许青珂于她或许是一念想。

    一个人若是没有念想,会活得很痛苦。

    许青珂看到这姑娘居所清幽雅致,处处花香药草香,便知此女哪怕无所得,也能过的很好。

    两人也只能如此了,但气氛也颇温和从容,旁边的许念胥被景萱道谢的时候,态度很平淡,但他心中在想。

    这两人真的没有什么吗?还有许青珂的言外之意似乎是这四人并不是凶手?

    次日消息传递回邯炀,且不说城里的那四个阿爹如何暴怒惊恐恨铁不成钢,就说这天气也总算开明了,就说路上塌方淤泥,马车还不能过,山中的人也只能再耐心等路面被打理好了再走总不能让姑娘妇人骑马过吧。

    许青珂说一两日,那就真的是一两日,四个人被单独关押在一柴房中,每日被下手颇黑的护卫们练手,过得很是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