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日,城中就有儒生们代表儒道辟谣了,说许大人以身犯险,运筹帷幄,跟秦爵将军用兵如神,怎的如此还是坏事了,必是景霄余孽故意传言

    这下子说闲话的都不敢说了,一说就是乱党,有人去告发就完了!

    如此,谣言才算平息。

    宫中其实并不混乱,因为皇后被圈禁,太子被流放,如今板上钉钉是五皇子一家独大,蜀王昏迷不醒,太医院如热锅上蚂蚁,还是五皇子一人担当下来,安排好宫中诸事,至于后宫,他则是亲自去请公主姣代为协助,加上皇后下面也确有几个妃子可以担当。

    比如那个许妃。

    许青珂其实已经不在回川,而是去了北地。

    秦笙再见到这个人,看她安好才算放心,只是确定了四周无其他人,才上前用手帕拍去许青珂肩头的落雪。

    当时知道,可把我吓厉害了,景侯凶戾,你能安好,我倒觉得今夜又得念经了,明明从前我最不喜母亲那一套。

    秦笙毕竟是年轻女子,虽有姐姐的范儿,却也不啰嗦,只这一番话点出了她的担心,其余的却是都不多言了,毕竟风险已经过去,能见青珂安好,她只有欢喜。

    诵经从来都只能求心安,求不得别人平安。许青珂挥手屏退了其他人,然后才牵了秦笙的手进屋。

    陪坐的也只有赵娘子。

    女子对女子才好说话。

    赵娘子跟秦笙其实还担心一件事许青珂毕竟是女儿身,那景霄何等凶戾,也不知是否

    许青珂看透了她们的担心,也知道她们不好意思问。

    没出什么事儿,秦将军来得及时。

    关于女装还是丹药还是姜信,许青珂都没提起。

    非信不信,只是觉得没必要提。

    两人也不多问,只是秦笙察觉到赵娘子跟许青珂会有事儿要谈,就起身去煮茶弄糕点去了,她一走,赵娘子沉默了一会,还是说道:公子这次出事,我们这边可能出了问题,不管是我,阿青还是原狼等等都需要彻查,还请公子安排监察之人负责

    不必许青珂的回答让赵娘子有些错愕,公子可不能因为顾虑我们

    许青珂摇头,是有人传信给景霄,但不是你们,你们还没聪明到那个程度。

    赵娘子:

    虽感动您对我们的信任,可这个说法委实不让人欢喜啊公子。

    那人是谁,我心里有数,非你,也非阿青,更不是原狼,他在格局之外。

    赵娘子虽心惊且疑惑,却没有再问,因为太了解许青珂,也只能压下怀疑。

    景霄已出蜀国,行踪难寻,已经安排人追出去,国内大人可要对那个人出手?还是直接对蜀王?

    赵娘子是在征求下一步行动的提示。

    那人有血牙,也不止血牙,就算知道是他,要连根拔起也势必要有足够的人力,要知道,此人不同于景霄。

    许青珂眯起眼,言语有些凉薄,景霄是自己反的,可借调蜀国的军去杀,那个人若是不反,要灭他便很难。

    赵娘子点点头,的确,迄今为止,那个人都隐藏在幕后,实在是奸猾得很,那也只能等我们这边的人马备齐了。

    她不愿打扰许青珂跟秦笙叙旧,就下去了,没多久秦笙回来,端了糕点跟清茶美酒。

    谈好了?

    嗯,本就没有多少事儿,倒是你,来我这里也不怕名声不好,到时候嫁不出去么?

    秦笙含嗔怒瞥她,我可是早就嫁不出去了,我爹娘都死心了,莫不是你还要替我操心?

    自己这般端着男儿身份还不知着落呢,还晓得编排她。

    许青珂也不敢在这话题上触她眉头,只得倒茶告罪。

    不过闲谈之间,秦笙也忧心,君上若是出事,便是五皇子上位,那人总有些邪性,可除了他,仿佛又没其他人了。

    若是有心,人有的是,就看谁肯帮扶,而且咱们的君上命一向大,不会有事的。

    许青珂轻描淡写,秦笙忽察觉到了几分味道,顿时一惊。

    你的意思是君上其实根本就没有

    秦笙忽有些后怕,幸好她父亲依旧回去镇守西林,若是真的带兵回邯炀,怕是蜀王又有疑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