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松反婉拒了,你今日已是劳累,我只是要来跟你说几句话。

    九皇子是谁的儿子,你该知道了吧。

    许青珂默了下,说:白家只幸存了一个人,我母亲的妹妹。

    是,她与你母亲容貌有几分相仿,蜀王便因此留下她,一是贪恋她容貌,二是蜀王以为几乎死绝了的白家也只剩下她一人知晓《江川河图》的秘密。

    许青珂双手交叠,淡淡道:我母亲造的那本假书过了她的手,她却没有指认出,要么是她认不出,要么就是认出了却不说。

    严松声音有些沙哑,眉眼在烛火下也有些不明。

    白家传承不知多少年,避世隐匿,但根基摆在那里,也鲜少出蠢材,你母亲那样的人物,她的妹妹也不是一个简单的日后你若遇上了,多谨慎。

    意思是那位姨母善恶不明。

    许青珂眸色顿了下,能让你对她有这样谨慎的态度,看来她被你查到的事情,恐怕已经超过了那个界限。

    起码偏过了恶那条限界,否则严松爱屋及乌,绝不会轻易对白家幸存者有这样的心态。

    我知晓你聪明,有些话我不说你恐怕心里也有数,但我在霍万手底下埋伏那么久,后又潜入宫中,自也有收获

    顿了下,他声音压低,却更深沉。

    当年月灵宫被冷落,宫中盛传是月灵妃惹怒了霍万,被厌弃了,其实也传是皇后所为,宫中的女子必有战争,那一战,是皇后赢了。

    他说着,却看向许青珂,后者神色冷漠。

    其实是她跟皇后合作,皇后安排人帮她诈死,帮她脱离蜀宫,还帮她抚养了一个孩子,不过人心拨测。

    九皇子被养成那样,皇后也不是无心的。

    但那两个女人之间从战争到合作,其中细节如今他们也查不到。

    但

    皇后那人,心机深沉,你姨母能在她的手底下活命,还让她帮忙脱身。

    严松的话没说全,他似乎在顾忌许青珂的想法因为许青珂也是白家人。

    这世上,大概也只剩下她跟那位姨母了。

    还有一个九皇子。

    许青珂垂眼,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所以你接下来要去

    去清河看看。

    清河清河白家。

    外面似乎起了风,树影飒飒作响,但

    下雪了。许青珂轻轻道,她放下杯子,也望你珍重。

    严松点点头,起身,要出去的时候,却仍旧转身看了看她,似乎忍了忍,但还是说:虽然说他算是我名义上的徒弟,但我仍希望男女之间占据上风的那人是你。

    谁更喜欢对方一些,谁就占了下风。

    严大人显然是在卖徒弟毕竟在他看来,那便宜徒弟是连许青珂的一根汗毛也比不上的。

    许青珂愣了下,问:你看出来了?

    倒是奇怪,连师宁远当时也是费了好些功夫才

    喜欢你的人太多,总不能一个个都好龙阳,总是有点原因的。

    严松的表情有些古怪,于是很快走了。

    许青珂:

    被一个长辈这么说,还真是有几分尴尬。

    不过严松走后,赵娘子从侧屋出来,大人,可需要在清流跟踪此人?

    毕竟清河那边也被他们布控了。

    不必,他不去清河,而会去另一个国家。

    许青珂拢了下披风,沉吟些许,问:叛军有消息了?

    赵娘子低头,已经到地方了,明日应该刚好动手。

    飘雪的这一日,长空泛白,地面也开始泛白。

    大军走宽阔荒路,一路向南,想出口渊国。

    芦苇枯败,荒草比人高。

    这天真冷。一个将领不知是何心态,看着前方茫茫一片荒路,表情颇有几分悲怆。

    他们真的要离开这个国家吗?

    旁人似乎知他心态,真的太冷了,大家伙都冻得不行了,紧些时日也缺粮食补给,还得先找一边疆小镇补补吃食。

    这人说的话得了几个将领眼神跟表情上的赞同。

    那副将却似笑非笑得看了这几人一眼,诸位,若是心中不愿,大可在这里止步,再等着追兵来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