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他的父亲告诫他的,无关善良与否,这就是政治。

    颜云压了压心里的不自在,下意识看向秦川,却只看到冷漠,仿佛今日的这些变故,他没什么太大的波动,唯独在许青珂身上有一两次怪异。

    那君上对这个案子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态?

    可有证人?世子爷你自己的护卫不算,若是无人可证明,那世子爷就得接受我们的调查了。刑部侍郎也算公事公办,但也有一个下意识他下意识看向了许青珂。

    若说之前是轻蔑,现在就是忌惮了。

    或者说是恐惧。

    他们整个刑部倾尽所有也查不出分毫的悬案,她上来看了看,摸了摸,就解析了大概。

    如今也只差一个凶手了。

    证人?没有啊,只有我自己的人,我是偷偷摸摸过去的。北琛皱着脸,却看向许青珂:许相,许哥,许大哥!我是无辜的,您可要替我伸冤啊。

    他乘着这时候拉近跟许青珂的关系,让许哥这个称呼顺理成章起来,也是顺着干往上爬的主儿。

    许青珂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对方这手段,着手的痕迹太少,若是慢性毒,也该是很久之前就设计好的,如今要查,难如登天。

    许青珂都这么说了,刑部侍郎就看向双相,双相爷看向秦川。

    秦川又看向许青珂,只须臾,他便说:查!

    那就是要遍查北琛在紫华楼中的居所了,包括他们的行礼等所有物。

    这意义就不一般了。

    紫华楼所有人都要查。许青珂却忽然这么说。

    刑部的人顿时惊讶。

    原齐跟明森看向她,所有人都查

    夜璃、商弥对视一眼,烨的齐惶跟阿戈拉的塔烈一时都皱眉,许青珂这话什么意思?

    塔烈冷笑:有嫌疑的是北琛,为何要查我们?

    出于对许青珂的良好观感跟浅浅的仰慕,夜璃没说话,倒是太子轩也表达了一个态度。

    应该只查北琛。

    然而,许青珂的回应也出乎他们的意料。

    贪玉蛛脾性特殊,在冰原不少见,可在渊这等气候之地,很难存活,所以养贪玉蛛的地方必有类似寒冰雪草这类阴属药植供给,也总会留下痕迹,这种痕迹,有可能在北琛世子的居所找到,也自有可能在我的居所找到。

    额?你的居所?许青珂的居所?

    众人哗然!她竟主动把自己拉下水?

    明森跟颜卿对视一眼,这许青珂这番路数,是要如何?

    两个老狐狸城府运转起来,却发现自己一直跟不上许青珂的路子。

    这人忒可怕了。

    台外,已经准备好带人搜查紫华楼的罗慎心里沉了沉。

    有点不对劲。

    秦川眯起眼,淡淡道:你的意思是这事儿是你干的,还是有人想让别人以为是你干的!

    君王开口,许青珂也只能跟君王说话,她转身,正面对着他,这是一个君王,迄今为止在她眼里最像君王的君王。

    若是我干的,我的人刚刚回去想要毁灭所谓的证据,就不该有人拦着,君上不若派人去查一查,是否我的人遇上了一些拦路者,以此想要让罗大司马的人及时从我或者世子的地方找到证据。

    也就是说,会拦着原狼等人的那波人反而嫌疑最大。

    只有凶手才知道这事儿不对吗?

    妖灵笑了,证据可以栽赃,但反驳的证据也可以诱出。

    原狼等人就算被拦住了,可也拿下了对方一部分人。

    这就是嫌疑。

    那所谓的证据,一开始就不被许青珂放在眼里,她要的是推翻这些证据。

    原狼等人反而是诱因。

    从结果反推直接敞开说有人要诬陷她跟北琛。

    绝顶的聪明人都顿悟了。

    塔烈并非绝顶聪明,一时不能分辨这些诡谲阴谋跟许青珂的尖锐阳谋是何细节,他只反驳:这不过是你自己的想法,一切还是要看证据,我看许相跟晋世子难逃干系吧。

    北琛觉得这塔烈自己反而难逃干系,所以说:奥,我好像听人说过,你们阿戈拉部落的人最擅这种奇门诡术,而且冰原那边离你们阿戈拉部落挺近,不过我这话不是故意针对你,委实是你们名声在外,而我北琛又素来是个草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