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药是喝体虚的吧,你也需要么?

    这话简直诛心,师宁远身体僵了下,盯着这人清雅又惑人的唇,从唇到她的眉眼,清妩得勾人,又有正经得不行的端庄。

    仿佛他在她面前就只能是妖邪邪心旺盛想要吃她的妖邪。

    我身体虚不虚,小许许你心里没数么?师宁远给她喂着药,一勺一勺的,越来越近,直到贴了她的脸颊,轻声细语:那晚你可哭了?

    那晚,那晚许青珂压着脑海里浮起的魔障,偏过脸,轻轻说:离别愁绪而已。

    可不是因那事儿哭的。

    师宁远瞧她这般自然,心中有气,也就越发邪气起来,唇吻着她的小耳朵,一边吻着一边低语:是么,你说的,我便信,更坚信小许许你的身子可比我还要康健得多都能把我压在身下不能动了呢。

    顿了下,他补充一句,只有你能动。

    只有你能动,简直剑矛直指那一夜最癫狂人心的云雨。

    许青珂心头发颤,虚得不行,但自知自己不能退,否则还不知要被这人如何嘲笑,便默了下。

    她这一沉默,师宁远以为这人害羞或者无言以对的,然而

    看来上师阁下对此道是欢喜的。许青珂神情微妙,这一点点微妙,任何男人都懂。

    体虚,不能动,男子不该不欢喜么?

    她当男人那会,可是被许多人嘲笑狠了

    倒不是,我并不欢喜此道。师宁远总算憋到了大招,我是欢喜你啊,小许许。

    你在上,还是在下我都欢喜。

    许青珂:

    不该跟此人就此事论调的,总归是她吃亏,因此人浑不要脸起来,端是凭着眼神就能把她吞吃入腹的。

    何况他还动手了。

    当师宁远的手摸到了她的腰肢,将她放低了身子

    我身体还没好。她不得不提醒他。

    他笑了,我也只是让你吃喝完了好好安睡莫不是莫不是小许还想着其他事儿?

    不等许青珂反驳,他便补充:可是不巧,我的伤也还没好呢,小许且安心再等几天可好。

    什么叫厚颜无耻呢?大概就如此。

    许青珂躺在柔软的塌上,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薄薄的唇轻抿了下,舒出一口轻气。

    为相爷久了,素来只有别人等我的份,可不愿等别人,是以你可以走了。

    这是威胁么?师宁远多想现在就把她按在塌上这样那样,就如那一夜气急了她,把她死死折腾,可现在不敢了。

    她也知道他不敢,因此有恃无恐,像只清冷高贵又娇媚的猫儿。

    一口气噎着,他目光灼灼,男人么,憋得住,等得起,就怕你那一天你受不住。

    憋越久,等越久,到时候她自晓得什么叫来日方长。

    师宁远甩下威胁走了,许青珂这才轻抚了下脸颊,咬了唇,那事儿她可是真的不愿再承受了。

    失了魂一般难以控制情感跟身体。

    这世间人怎那么喜欢呢

    许青珂如此想着,却在半昏半睡间看到外面的风雪越来越大了,她忍不住想那个人如今又如何了。

    可是埋尸深雪以下,还是如他们一样逃出生天。

    若是后者

    许青珂忽想起那日落光苟延残喘中对她说的话。

    寂罗若是杀不死他,就是天注定,注定注定你还要与他纠缠,或许是命,可我不知什么才是命。

    染衣染衣为他而死,死时说她或许是为他而生的,所以死了也是得了圆满,让我不要挂怀

    可怎又会让我见了你将来,也终究让他见了你。

    最后一句话才是真正让她想不透又隐隐恐惧的。

    他瞒着的,不肯说的,又用幽深无奈的目光深深看着她的

    许青珂闭上眼,脑子里不禁闪过一寸寸光阴,那是绝望、黑暗充满血腥味的,可又总伴随着明朗的檀香跟磊落的阳光,那人坐在那儿,喝着茶,谈着曲儿,一边漫不经心教她读书写字谋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