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张青等人更是一脸冷漠以为自己登堂入室了?是你嫁过来,不是我们公子嫁过去,算起来我们还是公子自家人,而你不是!

    隐士高人在旁边看着自己兄弟被嫌弃,出于兄弟情义,想要给他撑一撑腰,不由说:话也不能这么说啊,来日必要成一家人的嘛,何必在意早晚,是吧,彧掠,北琛。

    你们人多,我们兄弟人也不少啊!

    隐士高人挺挺胸,此时觉得自己身体尤为伟岸。

    彧掠回神,目光从秦笙身上收回,说:我觉得阿笙说得对。

    北琛在那时迅速瞄了下赵娘子跟秦笙等人,再想了下景萱跟这些人的亲近,迅速有了决断,一本正经:嗯,我也觉得你们说什么都对。

    隐士高人:

    兄弟,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师宁远早看穿这两人狼心狗肺,就跟金元宝一样!

    无妨,迟早的事儿么,这点磨砺我受得起。

    反正我不要脸。

    赵娘子等人:

    哦,这话你在战场上已经当着两军对垒说过了。

    真真十分不要脸。

    大军开拔,许青珂也的确被照顾得无微不至,只是明眼人都看得出她的身体自北地开战时就显得憔悴很多。

    路上,一并骑马的秦兮跟秦川挨着,听到后者压着声音对她说:帮我留意北地那边人动向。

    皇兄有异心?不,秦兮分分钟懂了自己皇兄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指的不是那边人,而是那个人。

    但他又不肯明说,不肯承认自己还挂念那人。

    既是亲妹,多少也是心疼自家哥哥的,秦兮沉吟了下,说:她的身体好像一直都不太好。

    秦川垂眸:幼时埋下的隐患,在蜀养了很多年,后来在堰都,我也让太医院的给她看过,隐约是说有大能者给她改善过,在好转,但北地的时候我瞧出来了,她的情况比从前更糟糕了,昨日特地去见她,瘦了许多,她本就清瘦

    他好像没察觉到自己暴露了什么,一说就说了挺多,仿佛对她的病尤其挂心。

    说着,眉宇间又见一些后悔。

    秦兮想,他大概是后悔进攻北地了假如她的身体是因为这件事变差。

    他自后悔痛苦的。

    这种滋味相当磨人痛苦,秦兮是懂的,一时酸涩上心头,忍不住侧头看向另一侧行军的人,其中一个青年背负长剑冷面英姿。

    收回目光,她看向秦川,声音绵长,含着冰凉。

    哥,我们都不能后悔,也没有后悔的资格。

    秦川沉默,并不回语。

    这就是默认了。

    但后来秦兮到底还是上心了,或许只有她自己明白,她是借着自己皇兄的嘱咐顺着心去接近对方。

    好在秦笙等人对秦兮观感很好,哪怕不久前曾对阵跟前,可都明白战场之上无对错。

    但秦兮也没看出什么,直到有一日她闻到一点药味某些药煎后总有要么渣滓的。

    也总得倒掉,也就有了秦兮偷偷拿走一些用丝帕包裹起来带了回去。

    入夜扎营的时候,秦川让随行的专属御医查看,这位御医医术自是不下于王朴的,翻看了下药物渣滓,再闻了味道,神色渐渐凝重。

    这些药多数养气血的,且十分精巧上乘,便是微臣也没这样的能耐。

    秦川颔首:师宁远医术很厉害,大概是他开的药,只是养气血?

    他稍稍放心,许青珂体虚阴寒,这些年一直都在养气血,这些他都是知道的。

    是的,但有一味药御医表情有些迟疑,秦川心里一紧,顿时冷下脸:明说。

    旁边的秦兮心里都隐约生起不妙的感觉。

    御医不敢隐瞒,小心捻起一块碎渣,这位药旁的药物虽是养气血,可这位药却是稳胎的。

    秦川跟秦兮一愣。

    前者表情十分复杂,却喃喃道:怀孕?她也能怀孕不是寒体不能

    他忽然变了脸色,盯着御医,她那体质可以?

    好在秦兮不是一般女儿家,也能承受这样的话题,只是听出了秦川的画外音,顿时也失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