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台上的人大概也都有些难以专注吧,只因台下的人里面明明是一群朴素岛民,却硬生生多出了两个外貌跟气质皆是超群的人物。

    等一场戏完毕,戏班主满脸土色,有些战战兢兢。

    完了完了,先生就在下面,你们这般出错,也不知他看出来没。

    下了台还未下妆的戏子们对此也有些愧色,可等戏班主摇头丧气一走,他们就一边下妆,一边吵嚷起来。

    见到没见到没,原来那就是先生

    真乃仙人一般,还有他身边的女子,那般美色真是

    男姿如仙神,女颜似魅灵,两人只坐在那里就让台上多数自诩都长得不错的戏子们失了心神。

    也怪不得他们演得不行。

    我看也就阿墨还端得住,你们啊,可都心系于那两位了

    年纪大一些的虽是调侃,但也很快正了脸色,对众人警告:你们可记得了,咱们是得罪了人,不得不远走海域,经了先生相救才得了这安身之所,凡事多上心,但别多嘴

    顿了下,他轻声说:我刚刚逮着几个人问,他们说先生边上那位姑娘是他心悦却还未追求到的,这关系可有些特殊,你们嘴上别乱说。

    原本嬉闹的众人这才稳重一些,而被他们提及的那位阿墨则是从始至终都没说话,回到屋中对着脸盆洗去妆容,用毛巾擦去水,抬头的时候,他见到了镜子里的自己。

    神色有些恍惚。

    他见到了那个人竟还能见到。

    这可是梦?

    迟疑了下,他擦好脸,换好衣服,出了院子入巷子

    许青珂想着自己竟见了一个许久没见的故人,这本是幸事,可她还是放弃了跟对方接触。

    这事情太凶险,她没把握让对方安全而退。

    弗阮是对她手下留情,可对别人不会,所以她放弃了。

    要回去么?弗阮问她。

    现在不回,上山道大概也要入夜了。许青珂这么一说,弗阮却笑了,你莫不是以为我穷到只有山上一处房子?村子里也有了,你随我来。

    弗阮带着许青珂王村子东边走。

    这岛屿这般大,除了村落那边密集的屋舍,往外蔓延也有三三两两的居所,往东临着海便有一栋。

    许青珂一看就知道那是弗阮的地方此人极喜红木为建筑体。

    进了屋子,弗阮忙着去生活作风,许青珂总不可能待在边上看,她又不是他真的妻子,于是就去了前院。

    他是笃定了她离开不了这座岛,门都不锁。

    许青珂出了院门,往外延边柳树绵延的岛上散步。

    走了一会,她愣了下,因一个人出现在视野中,本远远看她,发觉她看来后,便走近了来。

    到了跟前,许青珂才露出无奈之色。

    墨子归你不该来。

    墨子归见到了她人,尤还觉得自己是做梦,直到听到她的声音,才觉得真实。

    抬手,他跪了下来。

    大人,子归又见到您了。

    他跪了,她也拦不住,只能蹙眉,你起来吧,别让人看见了,如今这里也不是由得你我的地方。

    墨子归听话,起身了,直接了当问她:大人,您是不是受制于他?

    墨子归早些年就离开了宫廷,本想做回从前最觉得自在的戏子,得一营生,也算这辈子有头有尾,却不想戏班遇上一些意外,被迫逃亡,后来他也没觉得什么不好,再加上见了宫廷权势的龌蹉,对那些事儿也没了兴致,远离了也好,只是总有几分浑浑噩噩的空虚感,直到今日再见了这个人。

    她是他一生唯一接触到的光芒。

    不曾,你多心了。许青珂神色自然,墨子归咬咬唇,低头:大人,您心悦的人是姜信大人,也就是师宁远,可这人不是。

    就凭着这个,他就笃定许青珂是受制于人的。

    既了解她的性格,也了解她的喜好。

    莫子归聪明,她也不是第一次知道,许青珂无奈,略抚了下眉眼,说:你若是帮我,可能会将自己置于险地那个人,我都没有半分把握可以对付。

    说完,她眉眼温和得看着他,但我处境也不算坏,他不会伤我,而你如今这样,我看着也挺好,是以你我都用不着冒险,你可懂我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