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桃看着祁瑾出来,想下去找他,但是考虑到身边人还没有动静,所以依旧正襟危坐。

    吱吱清了清嗓子道:“坤扬仙尊,疗灵玉可以拿出来了。”

    坤扬仙尊看得有些入了神,反应过来后应了声,从袖中摸出块巴掌大人参形状的白玉,准备将东西亲手递给下面的小姑娘。

    “等等。”吱吱拦下他,“如此出色的小姑娘,不如请天帝……”

    这意思不要太明显了,坤扬仙尊又是见过祁瑾钦点扶桃来照顾他的,所以很爽快地将玉交给吱吱。

    扶桃看着吱吱将玉递到自己面前,感激一笑,郑重拿走。

    为了顾及形象,她没有跑,端着手缓步下看台。

    “桃桃,天帝过来了。”

    汤正瞧着扶桃身后逐渐靠近的人,连忙提醒到。

    ——她不爱你,不值得。

    不知为何,这句话生生闯入脑中。祁瑾压下内心的烦躁,转过身。

    “拿到了。”扶桃张口说完,就被那张小巧的脸惊得怔住了,原来与另一个自己面对面,是这种感觉。而且还是以男人的角度看自己,她需要低着头。

    扶桃见他不说话,又问道:“最初被沈长桁打了一下,你现在疼不疼?”

    祁瑾神色微动,虽然关心的话是以他的身体说出的,但是只要想到躯壳底下是夭夭的元神,心就不自觉软下来。

    他摇了摇头。

    “桃桃比试完后,怎么突然变得好冷漠啊?”甄仙发现这两人的相处氛围好像也不太对劲。

    祁瑾低下头说道:“累了。”

    那要不要现在换过来啊。扶桃想问,但又不能现在问。

    “来两个人抬一下哦!沈师兄晕死过去了。”

    周围弟子也顾不得看扶桃这边的热闹了,纷纷涌到沈长桁身旁,看他伤得究竟有多重。

    扶桃不熟悉这个人,知道有很多人会去关心他的伤势,便也只是投了个目光,然后再漫不经心地收回来。

    这个小动作被祁瑾捕捉到了,顾及身旁还有甄仙这些人,他想了想换了个问法:“我先前与沈师兄关系也是极好的,方才下手是否重了?”

    扶桃听了,明显一愣。

    祁瑾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赶在她回答前说道:“不谈这个了。”

    他想听夭夭说什么?

    是与沈长桁关系很好,但现在看见沈长桁受重伤却漠不关心?

    还是不认为过往相处的岁月是值得她去记忆的?沈长桁现在在她眼里什么都不是?

    他从未想着为沈长桁打抱不平。因为夭夭是他心尖上的人,他不允许别人去诋毁,无论这个诋毁是真是假,都不可以。

    他只是难受,他居然会从沈长桁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

    哪怕不捅破那层窗户纸守在她身边,以后夭夭是不是也会淡忘他们之间的感情。假如遇到下一个长得好看,引得她怜爱的人,她会像对待袁柏宁、对待沈长桁那样对待他吗?

    任扶桃心思细腻,也想不到祁瑾问那句话的意思。更不会明白,那是一道送命题,无论回答什么,对方心里都会不好受。

    所以祁瑾主动打住了这个话题。

    他们换回身体的时候是傍晚。

    得了俞仲水的治疗,祁瑾感觉身体没有不适感,便和扶桃换过来了。

    “魔尊为何不骗骗夫人,说没个一两天换不回来?这样可以促进感情啊。”

    吱吱私下里开始大胆谈起这个。

    “她会苦恼的。”

    “怎么会,属下仔细观察过,夫人那会发现变成你后,还偷偷开心一下。”

    “是吗……”

    祁瑾满脑子都是沈长桁说的那几句话,情绪根本无法随吱吱的话调高起来。他从来没觉得一两句话会有这么大的杀伤力。

    ·

    虽然因投机取巧,距离简允被天罚的日子还早,但扶桃还是想快点把东西交给易绾儿。

    幸好易绾儿在找到简允下落时就告诉她地址了。

    向宿德仙尊请示一下后,她便和花花结伴去了凡间。

    相比较九重天和映竹颠,凡间真的给了扶桃浓浓的生活气息。现在还是冬季,街道上卖食物的铺子飘着热气腾腾的雾,吆喝声没有因寒冷停止,响亮得很。让她不免怀念做普通人的日子。

    蒲花知道的比较多,所以带着扶桃绕了几个巷子就找到易绾儿说的地点了。

    是一个书香门第。

    “没想到战神投胎后,会是个捧书苦读的。”蒲花不免感叹。

    “嗯,以后还要考状元呢。”扶桃附和,不过是武状元。

    “扶桃,你咋知道的?”

    “猜的猜的。”扶桃拍嘴,差点就翻车了。

    易绾儿是托了关系,带着记忆陪简允历劫的。不过几经波折,成了府内的一个小丫鬟,照顾简允的启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