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桃,时间不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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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我先回去洗漱休息吧。”

    “这么早吗?”扶桃抬起头看向窗外,不知什么时候天黑了,“好像确实不早了。”

    “嗯。”蒲花捣鼓一下她额前的碎发,然后转身向屋外走去,只是推开房门的时候,听到什么东西倒地滚动一下的声音,勾头看清后问道扶桃,“屋门外怎么会有这么多糖葫芦?”

    “糖葫芦?”扶桃提着裙摆小跑到门口,看着那倒在地上的稻草棒,还有落了一地的糖葫芦,“祁瑾刚才来过?”

    “他来过?”蒲花懵了。

    “这个东西是从凡间带来的,一直放在祁瑾那里。”扶桃想着他觉得不方便送进屋,便选择放在门口,没想到糖葫芦被门撞倒了。

    “那他是不是听到我们的谈话了?”

    “听到应该也不碍事吧。”扶桃挠了挠后脑勺,“我们谈论的话题也不是那么难以启齿。”

    蒲花白了她一眼,这根本不是难不难以启齿的问题。而是祁瑾听到她内心的想法后会不会崩溃的问题。

    “扶桃,我要赶紧走了。”蒲花快速帮扶桃拾起地上的糖葫芦后,想着找吱吱去看看祁瑾的状况。

    “干嘛这么急啊?”扶桃攥着一大把糖葫芦看着蒲花原地消失。

    都急到用术法代替走路了吗?

    寂静偏僻的小路上,蒲花逮到刚从祁瑾屋里出来的吱吱问道:“天帝现在怎么样?”

    “没怎么样啊?”吱吱搓搓手,“回来时还对我笑了。你不知道,魔尊那几天都没对我露出这样的表情。”

    “笑了?你确定?”蒲花推了推他的肩头,“你再去看一下。”

    “算了吧,魔尊他刚才睡下了。”吱吱拍开蒲花的手,嘿嘿笑道:“你怎么了?不希望他心情好一点吗?”

    “诶呀!”蒲花干脆直接把她试探扶桃的过程全部道了出来,说完又补充一句,“这些,天帝应该听到了。”

    吱吱表情僵硬,再想起祁瑾回来时对他笑的那一下,只觉得毛骨悚然。

    ·

    九重天大殿的屋檐上被挂起红绸。宫娥们站位整齐,端着垫了层红布的方盘在各殿间进进出出。笼罩在白玉瓷砖的薄云随风轻轻涌动。

    她们从面前经过的时候,纷纷福身行礼:“天帝。”

    礼毕,又匆匆走开。

    身后响起叮叮当当的环佩撞击声,像是跑动时才会发出的声音。

    祁瑾转过头,不远处有个小姑娘背对着自己。她披上火红色的嫁衣,层层叠叠繁褥的衣物将那灵动的背影增点几分成熟感,裙子的拖尾散开在脚边,带着晶亮鳞片的红色鲛纱在太阳光底下泛着华美的光泽。

    柔顺的乌发被高高盘起,由镶着红玛瑙的凤冠包住,长长的珠坠垂落下来拍打她的肩头。

    那个背影……

    一个呼之欲出的名字卡在了喉咙处出不来。

    小姑娘左右环顾,突然转过头,看到祁瑾的瞬间笑得特别开心,像是终于找到他似的。

    她白皙纤细的双手提着重重的裙摆朝他跑来,腰间的两枚环佩再次叮叮当当相撞起来。地上的薄云被长长的拖尾荡开在两旁。

    祁瑾看着她跑过来垫脚一把抱住自己,软香入怀,周围是她身上甜甜的气息。

    这个抱没有持续很久,小姑娘与他拉开距离,双手搭在他的肩头,画过精致妆容的脸正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她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眼瞳里都是他。

    “祁瑾!我终于找到你了!”

    “夭夭……”

    他双手轻轻捧住她的脸,眼神落到那点了红脂的樱唇,神色一动,俯首凑去,却在剩一指距离时被扶桃错开了位置。

    他有些困惑地看着她。

    扶桃却嗔了他一眼,“我是来和你道别的。”

    她忽然低头羞涩地笑了,脸上尽显小女儿家的娇憨。她说:“我遇到喜欢的人了,谢谢你为我办的这场婚礼。”

    “喜欢的人……是谁?”

    “我马上就要嫁给他了,所以日后,我们可能见不了几次面了。”

    她颇为感伤地自顾自说着,完全不考虑他的感受。

    “别嫁。”

    祁瑾想扣住她的手腕,但又怕抓疼了她,所以只是虚虚握住。

    扶桃只是轻轻拂开他的手,像是听不见他的话似的露出甜甜的笑容,“你也要幸福啊,说不准,我们以后的孩子还可以定个亲。你到时候可不能嫌弃我家的孩子高攀了你家的。”

    他用目光描绘她的五官,眼眶渐渐热了,心里像是被填满了棉花,堵得他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

    “对了,这个还给你,不然我夫君看到会吃醋。”

    扶桃迅速抹下手腕上的玲珑红豆链,塞到祁瑾的手里。因为他不接,手链啪嗒一下掉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