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滚烫的晶莹掉落在小姑娘左侧的锁骨上,吧嗒碎掉,留下的一点水渍被月光照得突兀。

    祁瑾通红着眼眶,眼瞳微颤。

    脑海里都是她巧笑嫣然的模样,那段看不见的日子都以想象出的画面在脑海里走马观花。她深夜为他送剑,哭着为他上药,不顾自身艰辛处境冲过来只为照顾他,哪怕手指被划得伤痕累累也要为他拼出一把剑。

    她喜欢穿着浅色衣裙,行走时一蹦一跳,裙摆在脚边荡开波纹,灵动的小身影是那么鲜活。

    尤其面对他时,常常会绽放笑容喊着他的名字跑过来。

    他如今在做什么……

    祁瑾匆忙将手撑放到她的头边,身体止不住发颤。可是心里那股压抑着无法释放的感觉折磨的他好难受。

    床边月光投洒出一片皎洁,映在上面的黑影仿佛被定住了似的。

    良久,他俯首埋到扶桃的颈窝处,伸手拉回背后的锦被,小心包好她的身体,然后侧卧在她身旁将她搂入怀里。

    小姑娘睡得迷迷糊糊,觉得脖间痒痒的,抬起手臂抱住他的肩头,歪着脑袋用脸蹭了蹭他的额头。

    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祁瑾神色微动,喉结滚了一下,将她的手背拉到唇边,想了想还是带着她的手抚上自己的脸。

    他轻叹一声,与扶桃对了对额头后便紧紧搂着她阖上双眼。

    ·

    清晨阳光洒下来时,扶桃翻了个身背对光线,但是又被系统的光照得睁开了眼。

    她瞪圆了眼:狗系统,觉也不给人睡了吗?

    [系统:祁瑾昨晚来过。]

    扶桃皱了皱眉:我知道啊。

    不就昨晚过来送糖葫芦,结果可能还听到她与蒲花之间的谈话了?

    [系统:亲爱的扶桃,您既然知道,那为何本系统找您,您不睁眼?]

    扶桃:我还能怎么睁眼?我昨天说话的时候有闭着眼吗?

    这狗系统问话越来越气人,先前质疑她也就罢了,现在提的问题又驴头不对马嘴。

    大早晨搅没了她的睡意。

    扶桃撑着床坐起来时感觉左手有点发酸,像是被狠狠捏过一样。

    [系统:亲爱的扶桃,是您睡觉的时候,祁瑾又来过。]

    扶桃:啊?

    [系统:好像是你昨天说的那两句劝他放过易绾儿的话激怒他了,大半夜跑过来要杀你。]

    扶桃头皮一紧,不至于吧。

    [系统:而且那动作,好像要直接掏了你的心。]

    掏心?!我的天,还敢再恐怖些?

    扶桃:可你上次不是观察他,说没黑化嘛……

    [系统:也许看易绾儿和简允快真正在一起了,本就要憋不住了,结果还被您那两句一气。

    但是他杀到一半又犹豫了,或许记得您的好,抱了抱您。]

    “……”扶桃拉开被子,仔细瞧了瞧身上的衣服。

    怎么觉得系统描述得有些不属实。

    前后举动未免太矛盾了些。

    扶桃晃了晃脑袋,还是觉得祁瑾不太可能因为两句话想杀她,至于有什么缘由,有时间旁敲一下看看。

    她从床上翻下来,开始掰手指头算简允历劫的时间。

    按理说他和易绾儿现在都到了二十二岁,应该在凡间滚过床单有了娃。凡间只要再来十多年,简允过了不惑之年就会遭最后一次难,结束历劫。

    到时候,携手度过人生各大难关,历经生死的两人便会向天帝请求婚旨。

    本来原文中天帝还是邵樊的,但现在成了祁瑾。

    扶桃倒吸一口气,好难啊。

    真到了这一步,她也不知道有没有把祁瑾带上正轨。

    “扶桃,你睡醒了吗?”

    屋外响起蒲花的声音,扶桃走过去开门。

    “醒啦醒啦。”

    她见蒲花靠在门边,抬头瞧了一下清晨的太阳,醒的都好早。

    “哇!扶桃,你这衣服。”蒲花捂着脸打量她的齐胸小短裙,觉得耳根都烧热了,冷静一下笑着伸手去勾她领口的布料,“穿着这衣服,都能看出你那可爱的胸型。”

    扶桃听着一把拍开她的手,“花花你说实话吧。你是不是贼想穿看看,但不好意思跟我开口?”

    “别闹!”蒲花红着脸白她一眼,然后踌躇一下又小声说道:“还是借我试试吧。”

    “花花,我就知道。”

    扶桃也不笑她,毕竟一般能敢说这话的女孩子,都有一颗跃跃欲试的心。

    这个玩笑翻过去,蒲花才想起来正经事,“我来告诉你,吱吱说天帝已经回九重天了。”

    扶桃心咯噔一下。

    这么快就回去了?

    难不成又要回去做啥小动作?

    “还有,我今天也要回去。”蒲花哎了一声,她要赶紧回去跟师父汇报她试探的结果,以免他老人家叨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