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道雷的目标是他。

    他把她丢到了安全地带。

    “祁瑾——”

    小姑娘撕心裂肺的声音把一旁人们的心肝都跟着颤了一下。

    白光淡下,弥漫在结界里的焦烟散开。

    扶桃看清黑烟下俯身捂住心口的人,张口哭了起来。

    “到底发生什么了?”

    她话落,就见天上又滚下一道雷。

    视线跟着它落到祁瑾身上。

    “不要!”

    扶桃放声喊完,趴在结界上用力敲到这层透明的墙,只恨自己修为不够。

    为什么要设结界呢?

    她好想问问狗系统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可是现在没人能告诉她。

    身后的人们七嘴八舌地说着什么,嘈杂得她听不进去一句。

    注意力全放在结界中的人了,等那股烟再次散开,扶桃哭着看他。

    祁瑾单膝跪地,身上已满是雷劈过后留下的伤痕,原本白皙的面孔也染上了烟灰。他看着哭红鼻子的小姑娘,唇角含笑冲她摇头,想对她说些什么,喉咙一股腥甜涌上,刚开口,止不住的血就翻涌出来。

    “祁瑾,你把结界破了吧。”

    扶桃看他止不住呕血,她仿若被抽空所有力气,身体也慢慢下蹲跪在结界边缘。

    “夭夭……”

    他声音含糊地喊着她。

    “我在我在,祁瑾我在……”

    “别哭。”

    扶桃受不住了,她额头靠在结界上,眼泪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啪嗒啪嗒落入草泥中。

    天边的闷雷还在翻滚。

    背后光芒万丈,它正照亮一切的时候,扶桃心直接沉下去了。

    她回头仰望着天,带了点恨意。

    还要来?

    雷从眼前划过,第三次打入结界中,比上两次都要狠得多。

    伴随着轰塌声,扶桃屏住呼吸再看过去,感觉心已经骤停了。

    无论是如白昼的光,还是烧焦草坪而产出来的烟,她竟一时不敢面对它们散开后会是什么样的情形。

    可人就是这样,即便明知道结果不会太好,但还是忍不住去看。

    扶桃以为最糟糕的情况无非就是会瞧见伤痕累累的祁瑾。

    但是看到结界中央的祁瑾开始化成白色碎点像散沙一样开始消散时,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万恶渊边,袁柏宁死的样子重现脑海中。

    极其相似的消失方式。

    扶桃的手脚瞬间冰凉。

    他保留单膝跪地的姿势,低头阖着眼,是很明显的无意识状态。

    在快要完全消散的时候,结界忽然破开了,扶桃连滚带爬地冲过去,却连最后一下也没抓住。

    望着浮在空中的最后几点光,扶桃浑身犹入冰窖。

    “这是被雷打得魂飞魄散啊!”

    不知后面是谁大吼了一句。

    扶桃回头瞪向他:“没有!就算要魂飞魄散,也是你,轮不到他!”

    “嘿,你这小姑娘说话怎这般没有教养?我说得可是实话。”

    这人还想捋袖教训她,但很快被身旁人拦下。

    “兄弟,她可不是人,你忘了她是黄花精了?”

    “是哦……这佛门圣地居然还出了个妖精,快喊大师来。”

    扶桃没心情再理他们,她仰面看着天上的乌云退散,温暖的太阳又显露在人们的头顶,一切又恢复正常。

    万物又处于光明下。

    天气晴了暖了,但她心底依旧乌云密布。

    不知道祁瑾怎么了,只能先把不好的念头努力抛到脑后,扶桃决定去每个他可能出现的地方看一看。

    小姑娘擦干净脸上的泪,点足飞出院落。

    在出寺庙大门的时候恰好遇到了赶过来的蒲花。

    “扶桃!”

    “花花……”

    蒲花抬头看下天,再看扶桃哭成这般样子,心里大致明白了,便上前拉住她的手带她找到一个隐蔽角落,然后捏诀回九重天。

    “师父说的果然不错。”

    回了天门,蒲花边走边说。

    “花花,你是不是知道祁瑾发生了什么?”

    “是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才觉得不可置信。”蒲花皱紧眉头,“我师父说他这是同时飞升两次,在历两次劫。他魔神血脉觉醒后是厉害不少,但存在于身体里的仙力并不多,是怎么做到直接飞升上神的?”

    “花花,你是说他在历劫?”

    “我师父说的,应该错不了。”蒲花点点头,“不得不说,虽然是在凡间历的劫,但动静是真的不小。方才九重天也跟着剧烈波动了。”

    知道不是魂飞魄散后,扶桃心稳稳落下来。

    至于仙力为何会突增……

    想到那道穿过祁瑾身体的白光,扶桃明白了。

    那是他体内封印的另一半属于仙力的部分被解开了。浑厚的仙力回来,就要飞升。

    “那花花,他是不是还在凡间?已经开始历飞升上神的劫了吗?”扶桃下意识拽紧蒲花的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