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抱猝不及防,扶桃下意识搂住邬怿的脖子,疑惑地看向他,“你不是说对年长你的人没兴趣?”

    “若你现在受寒生病了,孤不好找人为你诊治。”

    邬怿边说边转身向床边走去。

    扶桃瘪了一下嘴,多么残酷无情的现实,但她行动上还是抱紧他。

    “今晚你就睡这里。”

    来到床跟前,邬怿准备将怀里的扶桃放下,但发现她脑袋忽然凑近,双手转而抱住他的肩膀,趴在他的肩头,上身紧紧贴过来。

    他低头问道:“怎么了?”

    扶桃有点难为情:“衣领……松开了。”

    邬怿慌忙别过目光。

    扶桃趁机收回一手拢住衣襟。

    她的手隔在两人身体间,邬怿能清楚感受到胸口处有手在动作。他沉住气听到扶桃说“好了”才将她放到床上。

    坐在床边,扶桃屈膝然后抱住双膝仰头看他,“初次见面,我又是妖精,你会怕我害你吗?”

    邬怿还没有回她,房门外就传来侍女的声音。

    “王,奴现在可以进来吗?”

    他看向扶桃,将床幔拉了下来遮挡住她,然后回身道:“进来吧。”

    “诺。”

    侍女们进屋是为了收拾沐浴后的东西。她们推门而入,余光瞧见床幔是拉好的状态,以为他准备睡下了,于是收拾浴房的速度快了起来。

    等到一切都完毕后,为首的侍女问道:“王,这些灯需要熄掉吗?”

    邬怿面上没有多少表情,“孤自己来,你们先退下吧。”

    侍女们乖巧应下,然后退出。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扶桃从床幔间探出脑袋。

    不得不夸一下,这里的侍女要比九重天的仙侍规矩许多,除了私下里会表现小姑娘活泼的一面,其他的时候履行职责,不聒噪有眼色,只管闷头做事。

    她见邬怿朝灯盏走去,熄灭了火。

    房间黑了下来,借着从纸窗透进来的微弱亮光,扶桃看清他朝不远处的软榻走去,问道:“邬怿,你不到床上睡觉吗?”

    邬怿看向床边,小姑娘圆圆的杏眼在黑暗中晶亮亮的,很是可爱。他唇角紧抿,躺在软榻上。

    扶桃皱了一下鼻子,退回床上,两手拉开床幔,然后披上身后的被子下床朝软榻跑去。

    光脚踩地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邬怿闭上的眼睛立即睁开,刚要起身,小姑娘就扑了过来,跟他挤在一块。

    软榻很窄,堪堪容得下两人。所以扶桃朝邬怿怀里挤了挤,将被子也盖在了他的身上。

    她转身搂住他的腰:“睡觉吧,邬怿。”

    话落,就闭上了眼睛。

    她是搂得随心,可邬怿的手一时不知该放哪里。

    脑海里想起民间常说的那句话:妖精都会祸害人。

    邬怿低眸看着躺在怀里的小姑娘,视线从那卷翘的睫毛滑到娇俏的鼻子,最终落到水润润的红唇。

    确实很会祸害人……

    他一晚上心跳得都很快,静谧的房间里,他甚至能听到,就是不知道趴在他心口的人能不能听到。

    ·

    尚仪宫,门旁两大坛花草的枝丫被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花坛间的理石路上还有些水渍,在阳光下十分明显,那是刚刚清洗过留下的。

    宫内香炉上飘起袅袅的白雾,屋内是宜人的雅香。

    侍女跪在地上垂着脑袋不敢直视坐在梳妆台前的女人。

    “你们的王,最近都在忙些什么?”

    铜镜里映出女子妍丽的容颜,眼尾微挑,朱唇不点而红。明明是尽显妩媚的五官,但因为眼神散发出一股威严。

    “回娘娘的话,王最近都如往常一样,白日在滕书殿,傍晚回寝宫。”侍女依照实情叙述出来。

    哪知尚云太妃听了后轻哼一声。

    “他近日都未曾来见本宫,你竟说他像往常一般?”

    侍女愣了下,立马回道:“可娘娘……奴说的是真的。”

    尚云太妃斜了她一眼:“你再仔细想想,有没有哪里不正常。”

    到底是什么事情勾得邬怿忘了隔日来见她的规矩。

    侍女顶着压力细细回想,捕捉每个细节后才道:“奴想起来了,王这些天总是将自己一人关在屋内,无论用膳还是沐浴。”

    尚云太妃想到什么,脸色瞬间撂了下来,怒道:“可有哪个狐媚子引走他的注意力?”

    侍女连忙摇头:“娘娘息怒,若是哪个小蹄子有想法,奴定是能发现并告知娘娘的。王将自己关在屋内时,宫里并未少了哪个侍女。”

    “如此……”尚云太妃也觉得没人敢在自己眼皮底下猖狂,她看着铜镜,食指时不时敲打桌角,“莫非是本宫将他管得太严,致使他的性格更孤僻了?”

    ·

    扶桃在这里待了几日,发现邬怿和她相处时没有那么生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