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尚云太妃再怎么喜欢夏月晴, 心里还是藏着令自己苦闷的事情。她看到邬怿进场与一名大臣坐下交谈,便抬手打断夏月晴, 然后再次扭头看向扶桃。

    原本说得很投入的夏月晴,被这么一整,顿时有些尴尬。

    她眼眶热热的, 低下头偷瞟, 看尚云太妃主动找扶桃搭话, 埋怨起来。

    “栗儿。”尚云太妃轻唤一声。

    扶桃也正看着邬怿,见他还戴着她送的围领,不免笑他不嫌热,笑完听到尚云太妃的声音,转过头看去,“太妃娘娘,栗儿在。”

    尚云太妃见她也是懂事的姿态,叹了声气,让人将两边屏风拉上,好隔绝其他桌子。她决定把自己苦恼三个月的事情说出来,“这些月下来,本宫总觉得怿儿在有意无意地疏远本宫,他与本宫之间像是隔了一层墙。”

    扶桃斜了眼还坐在这的夏月晴,感慨尚云太妃是真的喜欢这小姑娘,聊这些东西也不避讳。

    不过现在也不是感慨这个的时候,她如今是被提问的对象。

    “王在妾身这一直有提太妃娘娘的好。”扶桃不知道她问这个的目的是什么,所以留了个心眼。

    尚云太妃想听到的不是这个,因为她也清楚邬怿对自己的态度并没有多少改变,改变的是他们母子心的距离。她不需要任何安慰话,只是希望找到一个办法来打破此刻的僵局。

    知道扶桃会害怕这种类似于“你抢了我儿子,我儿子不亲我”的言论,尚云太妃尽量让自己的神情看起来温柔且坦诚,“本宫明白,只不过想听听栗儿有什么提议。”

    扶桃开始慌了。也不是看不出尚云太妃眉宇间透露出的忧愁,但是突然听到自家婆婆说这些,她是真无法当即判断出对方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警示自己,还是真的想向自己诉苦,寻求办法。

    扶桃:“太妃娘娘是想听哪方面的提议?”

    尚云太妃想了下,“本宫以为怿儿对本宫这个做母亲的有了意见。”

    扶桃眨巴一下眼,觉得正常。

    毕竟管的这么严,肯定多少会有点意见嘛……

    只不过邬怿不是那种会因为管得严而疏远母亲的人。

    能让太妃娘娘感受到他的不满,扶桃猜想是有别的事情。

    她动了动脑筋,忽然记起来三个月前的一些事。

    比如语鸥告诉邬怿避子汤的事。

    但是她又觉得不至于,因为她没真的喝下去。

    “那太妃娘娘有和王谈谈吗?”扶桃疑惑地问道。

    尚云太妃摇头,“他自己不主动说出来,本宫也问不出什么。”

    扶桃皱了下眉,确实如此。

    那家伙不想说出来的东西,正面问旁敲问,都问不出来。

    “只是想找个缓和关系的方法。”尚云太妃也不打算揪着“为什么”了。

    扶桃知道太妃娘娘在邬怿的心里是十分重要的,即便邬怿真有什么意见,那也是有个自己定下的度,轮不到别人劝说的。

    所以扶桃一时也不太清楚怎么能帮到尚云太妃。

    “栗儿也不知道吗?”尚云太妃轻叹一声,因为预料到扶桃会苦恼,所以也发不出脾气。

    扶桃沉闷着,再次看向邬怿,目光落在围领上时,突然来了主意,“太妃娘娘不如送王一件物品,王收到的话一定会很高兴。”

    当然,物品不是那种在南昭宫随手一拿就能得到的。

    尚云太妃似乎明白扶桃的意思,笑了下,“这么说来,本宫似乎未亲手给怿儿做些什么。”

    扶桃在一旁点点脑袋。

    “做什么比较好?”尚云太妃思考了下,想试试冬衣。

    只不过冬天已经过去了,只能等下一个冬天才能穿上了。

    扶桃:“太妃娘娘做什么,王收到了都会开心的。”

    东西贵在心意,只要是母亲做的,无论是什么,孩子都会喜欢的。

    像是拿定了主意,尚云太妃心情好了许多,只是还有点不太放心地向扶桃确认道:“会有用吗?”

    “会有用的,太妃娘娘。”扶桃并腿端坐,笑得双眼弯弯。

    语鸥在一旁攥着手,她不太希望尚云太妃能和邬怿拉近距离,但又怕自家美人说不出啥再被责怪。

    马场上的比赛十分激烈,她们不再说话,扶桃就又把注意力放在场上。

    夏雨晴低头看着面前的杯子,纠结着要不要再找些话题。

    尚云太妃:“栗儿。”

    “嗯?”扶桃回头,发现夏月晴也抬头看了过来。

    尚云太妃笑道:“以后也跟着唤声母妃吧。”

    这话一出来,直接让其余三人全懵在原地了。

    夏月晴揪住腿上的布料,焦急地看了看尚云太妃,又看了看扶桃。

    扶桃有点惊讶,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能让尚云太妃在称呼上松口,所以一时没来得及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