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站在这,只有一个目的, 便是杀了扶桃。

    与她的爱情也好, 亲情也罢。

    她觉得扶桃就是个祸害, 必须除掉。

    “烟烟,让他们走。”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尚烟烟寒毛立了起来, 燃了许久的焰火被灭了一大半。

    她转过身,一簇幽蓝色的光影落在不远处, 待光影散去, 尚烟烟别过眼神, 有些结巴地喊道:“三,三哥哥。”

    尚绫眉眼间透着些许疲惫, 但是目光中的凌厉丝毫没有减弱。

    他的视线越过尚烟烟,落在一脸警惕的戈枭与满眼恨意的扶桃身上。

    “还不赶紧走!”尚绫皱了皱眉。

    “三哥哥你不能这样做!”尚烟烟鼓起勇气冲尚绫吼道:“你现在敢为了她去冥界,以后就不知道为了她去做什么更傻的事!你不该这样的, 我要杀……”

    不等尚烟烟说完, 尚绫上前定住她。

    近看,他嘴唇有些苍白。

    尚绫最后瞥了扶桃一眼, 不等扶桃看向自己,便拽着尚烟烟的手臂, 头也不回地走了。

    等他们走远,扶桃像是被抽光了所有的力气,狠狠地跌坐在地上。

    “蔡狗狗他……”

    “别说他了, 你我现在都无法确保自己能活多长时间。”戈枭一把拉起扶桃, 逼她站起来。

    “你最好躲起来, 躲一段时间。”戈枭细想尚绫的状态,“尚烟烟肯定会找别的机会再来杀你的。至于邬怿,她多半不会下手的。”

    “你只有努力活下去,才能找到复活蔡狗狗的办法。”

    “为什么?”扶桃紧紧攥着双手,“我们已经这么小心翼翼了,为什么?”

    为什么他们是案板上的鱼肉,可以任由邵樊这些人宰割?

    “扶桃,你刚去天界的时候,应该都看得很清楚。”戈枭冷声说道:“祁瑾没有反抗能力的时候,也只能如履薄冰地生活着,过着任人欺负的日子。”

    他同样也是如此……

    “你很弱小,但是却惹了比你强大许多的人。”戈枭望着扶桃的双眼,莫名扯出一个奇怪的笑容,“你不忍,你不反抗,岂不是遂了他们的愿,你和祁瑾都死在凡间,邵樊重新夺回一切,那些曾经追随祁瑾的人呢?”

    “上至战神、俞仲水,下至每一位天兵、仙侍,你不能有任何消极的念头。”

    扶桃心乱如麻,但是戈枭的每一句话她都听了进去。

    她静默着,知道这些话都是对的。

    她能坚持到这个地步,必然能坚持到未来发生的任何一件事。

    只有夺回主动权,才能保全他们,才能有机会救回蔡狗狗的魂魄。

    “师父,我们走吧。”

    戈枭点了点头。

    凉承的占地面积不小,戈枭猜测仙力受影响的范围要比凉承再大一些。

    他们走走停停,决定藏在一处歇脚,等到夜晚的时候再出凉承,然后回映竹颠。

    戈枭选择了就近的林子,找了些柴火和叶子。

    等到傍晚的时候,燃了一个篝火。

    只不过这火没烧多久,他便给灭了。

    “有动静?”扶桃缩在一棵树下,抬眼看向戈枭问道。

    戈枭冲扶桃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

    他们寻了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观察。

    没过一会儿,就见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朝他们来时的方向跑去。

    女人头发有些散乱,身上也沾了许多的尘土,但是从佩戴的金银首饰与一身华服的布料来看,应当是富贵人家的。

    她跌跌撞撞地跑着,嘴里不停念叨着“不要丢下我”。

    扶桃藏在树后,仔细地辨认女人的脸,想起她是谁后,十分意外。

    “她是言妃娘娘。”扶桃皱紧眉毛,碰了碰戈枭的手臂,“是天子的后妃。”

    戈枭不解地看向扶桃,天子的后妃与他们有什么关系?

    “她怎么会在这里?”扶桃想拦下她。

    言妃是鸥鸥的姐姐,是天子拿捏鸥鸥的利器,按理说不该出现在这荒郊野岭的。

    戈枭看出扶桃的意图,为保险起见,他按住扶桃的肩膀,自己上前拦下言妃。

    “言妃娘娘怎么独身在这荒林里?”戈枭装模作样地问道。

    言妃闻言愣住,停住脚步打量起戈枭。

    她眼珠子转的贼快,尴尬地笑着问:“本宫从未见过你这样的怪人。”

    戈枭:“……”

    原以为问不出些什么,但是她突然又激动地握住戈枭的手臂说道:“送本宫回宫!送本宫回宫好不好?天子肯定是舍不得本宫的,那死丫头竟然敢把本宫扔出来了!”

    完了,精神是有点不正常了。

    “言妃娘娘可否说一下发生了什么?”戈枭问的很是僵硬。

    但是这话又正好正中言妃的心窝窝。

    她口齿十分清晰,“前不久宫里来了个奇怪的女人,她说南昭王的夫人是只妖,有些手段在身上,会打乱天子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