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突然了,他根本就不会相信。

    “管他呢……”扶桃心中有气, 不仅仅是因为邬怿说了那样的话, 而是她发现自己现在走在宫中,宛若一股空气。

    就算分手了, 也不至于做到见面后完全坦然自若跟从未认识过吧!

    那就算本人能当完全不认识, 宫里那么多的人呢?全当没看见过她, 而且连看笑话的人都没有……

    这不就是提早下了命令,想完全抹掉他俩的过去吗?

    而且还是在这个时候。

    “他指定是犯了什么病。”

    扶桃骂完捂住心口, 发现有些喘不过气,她细细回想邬怿的话,鼻尖开始发酸。

    戈枭静静地看着她, “你信吗?”

    “我不需要信不信, 反正自现在起,我扶桃与他八竿子也打不着了。”扶桃没忍住哽咽了一下, 话甚至没有过脑就脱口而出。

    离了他,又能怎么样?

    戈枭皱眉, “你在说气话。”

    扶桃装作没有听见。

    “那你还呆在这里做什么?”戈枭追问道。

    “怕他死了呗。”扶桃的语气漫不经心,“那么多人的命运和他相关。”

    戈枭颔首,试着转移话题, “方才为师在凉承转了一圈, 你猜发现了什么?”

    “发现了什么?”扶桃好奇地望着他。

    “没发现妖族的踪迹。”

    戈枭说完接着补充道:“尚烟烟他们已经很久没呆在凉承了。”

    扶桃挑了下眉, “他们……”

    “他们极有可能在天界,尚烟烟闹得动静不小,设了整个凉承的仙力屏障,九重天的那位感受的到。”

    “至于在天界干些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戈枭说完自己的发现,又问道:“想到晚上在哪落脚了吗?”

    扶桃冲宫内的方向努了下嘴,“宫里没人去的殿院多的是,反正很偏远,也不用我们弄银子住客栈,也能时刻看着他不出意外。”

    她想着就算人家不想见到自己,但是本着更大的职责,她也得时刻看着邬怿。

    想法是好的,就是她在凉承宫中经常见不到邬怿。

    好在这里还有能认得她,又十分心软的侍女。

    这侍女名为挽怜,受过语鸥的照拂,在南昭的时候,曾负责过她屋内的杂事。

    “妖精姐姐,天子这一、两个月是不会在宫里的了,妖精姐姐别找天子了。”

    扶桃观察了凉承宫几天,突然被挽怜这么搭了话。

    “你们天子应该有让你们不要理会我吧?你跟我说话不害怕吗?”

    扶桃笑眯眯地看着面前小脸通红的姑娘,觉得姑娘有点眼熟,但是好像以前从没说过什么话。

    挽怜向扶桃介绍了自己的身份,然后说明了邬怿的去向。

    “天子现今根基不稳,坐上这个位置后争议不断,临近的几个国时不时会派军侵扰,虽说这个完全可以派人领兵平乱,但是天子选择了亲力亲为……”

    整个说话过程,她都没有抬眼看扶桃,因为她有点怕妖精。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扶桃由衷地感谢这个小姑娘。

    这段时间里,除了戈枭,挽怜就是第二个愿意和她说话的人了。

    “挽怜,你可知天子近况如何?”

    挽怜摇了摇头,低声道:“奴不在殿前伺候,并不知晓太多,只知天子的性情不如在南昭时的好了。或许是多方面令人烦躁的国事太多吧……”

    说到这里,挽怜福了福身,“奴还有琐事在身,便不与妖精姐姐多聊了。”

    语毕,她便垂下头匆匆地离开了。

    扶桃没有在原地多呆,毕竟她身份有别,与她接触的人下场怎样,她不敢去猜。

    至于邬怿的去向,她觉得既然尚烟烟这些人不在,暂时不管他也罢。

    两月过去,凉承迎来了一场初雪。

    雪下得挺大的,鹅毛般的雪花飘落在已经腐朽的木窗框上。

    扶桃支着下巴,望着窗外的雪景,任由刺骨的寒意从窗口灌进来。

    她觉得少了许多东西。

    很想回一趟南昭。

    南昭国也在下雪,下得没有凉承的大,但路边的雪也积了一指厚。

    扶桃到的时候正是傍晚,因为距离变故有段时间了,街上的人熙熙攘攘,也不少。

    她裹着披风走在街上,在一处卖花灯的小摊前驻足了许久。

    一年前,他们曾出宫……

    平淡稀碎,不曾念起的记忆,开始疯狂地侵蚀她。

    扶桃眨了眨眼睛,向东头走去。

    东头有家糕点铺,炉子上还在蒸着,蒸出来的热气飘得老高,清甜的香味在很远的地方都能闻到。

    “店家,每种都来三块可以吗?”

    糕点铺正在忙活的老板闻言,抬头见是一个小姑娘在跟他说话,对她笑道:“姑娘肯定是第一次吃我们家的糕点,想每种都买一点回去尝尝哪个好吃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