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婚礼很隆重,五界都来道喜。

    人界不能参透其他五界,便不在其中。

    两对巨大的彩鸟衔着红绣球在九重天上盘桓,在见鸾车驶来时,又转而齐齐地飞落到久安台上。

    扶桃发现久安台两侧站了好多多的人,阵仗大的她在人堆里瞧不见几个熟悉的面孔。

    车停至久安台前,祁瑾等候在台下。

    扶桃隔着车前的红色珠帘看向他,饶是看久了他的面孔,诈一看他红衣的模样,还是会疯狂心动。

    祁瑾递出手,在扶桃放上手的那一刻紧紧地握住,像是很害怕再失去。

    扶桃捏了捏他的手,想让他宽心。

    等她下了轿子,祁瑾对她说:“你身体刚复原没多久,登完久安台可以回去吃点东西休息,那些没必要的场面活由我来就好。”

    扶桃点点头,凡事听安排就对了。

    久安台是由天然白玉制成,论其历史,仿若开天辟地之时便存在了,根本不知道是人雕琢而成,还是天然形成。

    这个台子很高,爬上去也是个体力活,不过幸好有红毯子铺盖,不至于爬着爬着打滑摔下去。

    承天恩是最重要的事情,避免不了。

    而天恩就是被天雷劈。

    祁瑾没和扶桃提起过雷劈这件事,但是扶桃还是从别的地方知晓了。

    所以抱着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心理,扶桃登上去后就紧闭双眼,咬紧牙关,准备迎接天雷的到来。

    祁瑾见她这般“英勇”的样子,没忍住失声笑了起来。

    他捧起扶桃的头,俯身吻向她的唇边。

    九重天的云朵翻滚,耳边骤然响起了一道一道雷声。

    祁瑾的双手上移,捂住了扶桃的双耳。

    他轻轻地吻着她,将劈向她的雷尽数转移到自己的身上。

    扶桃闭着眼睛,感觉在这么多人面前接吻真的很让人害羞。

    还有这天雷怎么打在身上不痛不痒的。

    待到耳边安静下来,祁瑾松开了手,伴随着礼官喊的步骤,拉着扶桃的手一步一步完成所有礼仪。

    各种必要的礼仪还是蛮多的,这么操作下来,也是从天蒙蒙亮到了午后。

    扶桃跟着蒲花去了一个别院吃点东西。

    正吃着糕点时,戈枭突然来见她。

    戈枭跟她也算出生入死过,所以她倒愿意对戈枭的态度好起来。

    “师父,我听花花说了。”扶桃双眼笑得弯了起来,“那日你被火伤的不轻,一直在妖界养伤,而且听闻最近你成了妖界新王。”

    “怎么?你跟尚绫和好了?”扶桃放下手中的糕点,开始八卦起来,“尚绫他不再为难你了吗?”

    戈枭听她这么说,没料到她还不知道尚绫已经死了。

    他去妖界,也不是他情愿去的。

    尚帻与尚绫已故,尚烟烟已废,妖界暂时无人掌管。

    他身上流着妖王的血,体内又有妖丹,所以祁瑾觉得让他回去接管妖界最妥当。

    戈枭看着她,想了许久,不答反问:“扶桃,你是不是没有那么讨厌尚绫?”

    这话问的很别扭,扶桃不自然地用手指压着糕点玩,“大概不算讨厌吧……”

    “如果为师想杀了他,你会难过吗?”戈枭试探地问道。

    虽然尚绫不是他杀的。

    扶桃瞪大眼睛,觉得戈枭又犯病了,索性白了他一眼,拉着蒲花就要离开。

    但是还没走多远,戈枭又叫住了她。

    “怎么了?”扶桃不解问道。

    戈枭默了默,摇摇头,“没什么……”

    扶桃叹口气,“有什么想说的,今日不想说出来,那以后想说了,也可以说出来。”

    宽慰完,扶桃便和蒲花离开了。

    戈枭望着她们的背影,其实只想夸夸她,夸她今天很漂亮。

    天黑的时候,扶桃听闻祁瑾那边还没应付完场子,而且还被吱吱他们拦下来灌酒。

    听说吱吱喝大劲了,抱着祁瑾的大腿控诉他历劫的这段日子里,他们哥儿几个过得是多么的难和憋屈。

    一把鼻涕一把泪,全蹭在了祁瑾的身上,害得祁瑾中途不得不换身新衣裳。

    她觉得他那边蛮有意思的,就是她这里无聊了起来。

    所以她大晚上的,把蒲花、甄仙,还有快要睡觉的易绾儿叫到一起,一起喝酒划拳。

    她们本来还兴致缺缺,但是一旦玩起来也是一发不可收拾,直到大半夜才恋恋不舍地各回各家。

    这下换祁瑾苦守婚房了。

    他们作为婚房的宫殿已经无人看守了,扶桃悄悄地回来,又悄悄地把门拴上,正转身时忽然被祁瑾抵在了门上。

    “祁……唔……”

    祁瑾不由分说地吻了上来。

    “玩的开心吗?”他一路吻向她的耳畔,轻声细语地问道。

    “开心……”扶桃刚答完,便觉得腰间的衣带被扯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