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声脆响,双掌接实。

    周靖腕痛如析,俊面为之大变。

    “绝魂女”冷笑一声道:“原来你有神功护穴!”

    扣住周靖左腕的手,食中无名二指的指尖,逼射出三缕劲气,直朝穴内逼入……

    这一相逼,反应立生,护穴神动猛然外憧,以抵制那遥穴而入的劲气,毕究,“绝魂女”

    功高数筹,周靖但感全身一震,劲道全失,真元退护心脉。

    “绝魂女”寒声道:“如何?”

    周靖额上的汗珠滚滚而落,几乎无法支持站立的姿势,栗声道:“绝魂女,有一天我会杀你!”

    “绝魂女”不经意地一笑道:“就算你仍有那么一天吧,现在先说‘黑箱奇书’藏在什么地方?”

    “你认为我会告诉你?”

    “我想你会的!”

    “作梦!”

    “周靖,你的生命与‘黑箱奇书’何者重要?”

    “在下不在乎生死!”

    “如你丧夹生命,‘黑箱奇书’对你有何意义?”

    “那无劳挂齿!”

    “你是宁死不说?”

    “共工残简”是由黄小芳替他保管,而他在知道“血女”甘小梅是“玉面无敌”甘祖年的遗孤之后,他己决定物归原主,虽然“共工残简”的诱惑力非常之大,但耿介的他丝毫也没有动心。

    闻言之下,目眦欲裂地道:“绝魂女,凭你这等武林魑魅,也想染指‘黑箱奇书’……”

    “绝魂女”粉面陡沉,厉声道:“你当真想死?”

    “你何不下手?”

    “哼!”

    冷哼声中,虚空连点周靖数处大穴。

    周靖惨哼一声,虚脱得瘫了下去,只觉气血逆转,周身如虫行蚁咬,似刀扎锥刺,痛得他几乎咬碎钢牙。

    “你不说?”

    “女魔,你……做梦!”

    “我不相信你是铜浇铁铸的!”

    出手又点了两点。

    周靖全身一阵抽搐,眼睛一黑,晕死过去。

    不久,又悠悠醒转。那痛苦,简直不是血肉之躯所能承受的。

    “绝魂女”冷森森地道:“周靖,你再不说,我活劈了你!”

    周靖力竭声嘶得进出了两个字道:“不……就……”

    “有种!”

    玉掌一扬,照定周靖当头拍落。

    这一掌拍实,周靖势非头碎额裂不可。

    就在掌锋将及周靖头顶不及三寸之际,“绝魂女”一声长叹,收回了手掌,道:“周靖,我不忍心杀你……”顺手解了周靖被制的阴穴。

    “用不着假慈悲,你‘绝魂女’杀人如草,岂在乎我一个!”

    “周靖,我老实告诉你,我并非想练成无故身手,而觊觎这部‘黑箱奇书’,我的本意是……唉!”

    “怎么样?”

    “不想它落人别人之手?”

    “这倒是奇闻,难道该落入你手?”

    “我……”

    “绝魂女”似有难言之隐,欲言又止。

    周靖不屑地一哼道:“绝魂女,老实告诉你,我周靖虽然动力不济,但也不想据为己有!”

    “绝魂女”一愕道:“你怎说?”

    周靖淡淡地道:“物各有主,知道吗?”

    “谁是主?”

    “甘祖年虽死,他并未绝后!”

    “绝魂女”粉面大变,激动地道:“他有后?”

    “当然!”

    “他夫妻双双葬身‘钓鱼矶’,你这话……”

    显然,“玉面无敌”甘祖年招赘“血谷”一节,江湖中知者恐怕少之又少,他很后悔不该透露出来,但话已出口,无法收回,一窒之后,道,“她还有一个女儿!”

    “真的?”

    “我没有骗你的必要,反正‘黑箱奇书’不在我身上,即使你毁了我,那奇书仍然能物归原主!”

    “绝魂女”像是自语般喃喃道:“他有女儿?不可能,他哪来的女儿?”

    接着,大声道:“周靖,你信口胡扯?”

    “信不信由你!”

    “他女儿现在何处?”

    “我不会告诉你,不过,也许有一天你会碰到她!”

    “她叫什么名字?”

    “对不起,这是别人的秘密,在下无法奉告!”

    “秘密?哼,这分明是你信口乱道,甘祖年根本无后!”

    “尊驾何以这样肯定?”

    “他与‘赛桓娥’戚慧结合仅仅一载时光,便即遇害,那来的女儿?”

    周靖这才知道甘祖年一怒离开“血谷”之后,与“赛桓娥”戚慧结婚,也就是与他一起遭害的第二个妻子。

    甘祖年之死,会不会是“血谷主人”下的手呢?

    这极有可能,据甘小梅说,她父亲因被指为与师妹“六巧圣女”韩雯有暖味行为而一怒离谷,“七巧圣女”也同时被逐之后,杳无下落,以“血谷主人”的名望地位,当然不会放过。

    准此而论,这将是一幕同门之间的惨剧。

    心念之中,不由打了一个冷颤。

    他不由自主地又想到现任的“血谷主人”甘小梅的母亲,他没有见到她的真面目,但那凄绝人寰的叹息声,却使他永远难忘。

    难道她是内疚于心?

    “绝魂女”见周靖沉吟不语,以为自己所料不差,冷笑一声:“周靖,你何以自圆其说?”

    周靖漠然道:“尊驾认定‘玉面无敌’甘祖年在与‘赛桓娥戚慧’结合之前,没有和旁的女子结过婚?”

    “绝魂女”惊怔地退了数步,颤声道:“难道他真的已和旁的女子结过婚?”

    “不错!”

    “谁?”

    周靖当然不能把“血谷”这一档子事抖露出来,摇了摇头道:“我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

    “揭人隐私,非大丈夫所为!”

    “他真的有一个女儿?”

    “岂止一个女儿,还有一个儿子,可惜英年夭逝,尊驾认为谁应当得到那部‘黑箱奇书’?”

    “绝魂女”粉面一连数变,大声道:“我不相信!”

    “信不信是尊驾的事!”

    “周靖,‘黑箱奇书’所载武学玄奇莫测,甘祖年仅参悟数成,就已号称无故,你……

    你……竟毫不动心,而要把它物归原主,谁能相信?”

    “尊驾别认为天下乌鸦一般黑,全是贪婪卑鄙之徒!”

    “那你是众人皆浊我独清了?”

    “在下有这自负!”

    “周靖,长言短叙,如你不肯说出‘黑箱奇书’的下落,就别想活着离开!”

    周靖傲气十足地道:“在下不受威胁!”

    “这不是威胁,要毁你不过举手之劳!”

    “你何不立即下手?”

    “绝魂女”闭目沉思了一会,突地厉声道:“周靖,我要废去你的功力,然后把你终生监禁,直到我死!”

    周靖不由心头巨震,那岂不比死还要残酷,不知这女魔到底存的什么心思,监禁自己于她又有何益?

    牙关一咬,道:“绝魂女,你干脆杀了我!”

    “不,我改变了主意!”

    “你别要想有一天我会说出来?”

    “我不想,我放弃了!”

    这句话令人莫测高深。

    周靖一愕道:“放弃,什么意思?”

    “绝魂女”幽幽地道:“我要你陪我一辈子!”

    周靖功力又回复了数成,挺身站了起来,愤然地道:“绝魂女,你真的不知人间有羞耻事!”

    “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要脸!”

    “绝魂女”粉面一寒,道:“周靖,我‘绝魂女’有生以来,第一次被人当面辱骂……”

    “怎么样?”

    “应该碎尸万般!”

    “哼!”

    “周靖,明白告诉你,我并非是爱上你,我准备把你废去动力终生监禁的目的,是为了我有生之年,能每天看到你!”

    这种超越情理的怪论,使周靖啼笑皆非,惑然道:“这算是什么……”

    “因为你象一个人!”

    “谁?”

    “玉面无敌甘祖年!”

    “我象他?”

    “很象!”

    周靖顿悟“绝魂女”远来中原,目的是为了甘祖年,要谋“黑箱奇书”,人有一种下意识的行为,事实非常明显,她曾经是甘祖年的爱人,如此说来,这关外女魔,倒是个痴心女子。

    心念动处,脱口道:“你爱甘祖年?”

    “绝魂女”似平一震,继之一声笑道:“你说对了!”

    “可是他已死了?”

    “你将作他的替身!”

    周靖有些头皮发炸,不屑地一哼道:“绝魂女,你心神正常吧?”

    “很正常,周靖,‘-指飞魔’苦追我二十年,我不稍假以词色,三年前,他对我立下誓约,终生听候指使,不言及爱……”

    “哦!”

    “这事实,将出现在你身上,我不会爱上你,但要你永伴我身边!”

    “办不到!”

    “这可是由不得你的事!”

    蓦在此刻--

    一条人影鬼魅也似地飘落峰头。

    “绝魂女”目光一扫来人,冷声道:“来人报名!”

    “老夫‘通天教’四护法之首‘枯竹客张之武’!”

    接着,又有数条人影上峰头,半言不发地散开站立,成为包围之势。

    周靖冷眼一扫来人,暗忖,这一阵狗咬狗大约要一时半刻,我何不乘机运动恢复功力,心念之中,就站立之势,疾运神功。

    “绝魂女”粉腮骤涌恐怖杀机,栗声道:“枯竹老儿,来意为何?”

    “枯竹客”目光一瞟周靖道:“寻这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