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怪丐聂飞”身手超凡,但因顾及怕误伤了周靖,是以守多于攻,在三香主蓄意立功,忘命狂补之下,倒缠得不易脱身,但三香主要想得手,也是不可能的事。

    双方打得激烈非凡,“恨世魔姬”正待弹身出手……

    一个白影,恰在此时幽然现身。这白影,正是“一统会”师爷“妙手书生斐庄”。

    由于“妙手书生”出现,“飞龙堂”三香主精神大振,其中之一,高唤了一声:“师爷!”

    “妙手书生”一飘近前,双掌疾划而出……

    两声栗人的惨附,破空而起。

    “恨世魔姬”芳心巨震,惊叫了一声,扑身入场。

    “师爷!你……你……”

    又是一声凌厉的惨嗥,划破夜空。

    “恨世魔姬”疾刹身形,怔在当场。

    死的竟是三个“一统会”的香主。

    “妙手书生”身为“一统会”师爷,竟然出手搏杀了会中的三个香主,的确是匪夷所思的怪事。

    “怪丐聂飞”哈哈一笑道:“干得好,可是,你如何回去交代呢?”

    “妙手书生”不经意地道:“我追踪的结果,只见三具尸体,不见敌踪,算是件无头公案吧!”

    “一统会长不会起疑?”

    “目前己无庸顾虑这多,这老匹夫的末日己不远了!”

    说着,回过身来,向“恨世魔姬”道:“黄紫芳,我们正好谈谈!”

    “恨世魔姬”口里“嗯”了一声,趋近“怪丐”身前,关切地向周靖道:“弟弟,你受苦了!”

    “怪丐聂飞”一翻眼道:“黄紫芳,改了这种称呼吧!”

    “为什么?”

    “你不能打他的主意!”

    “什么意思?”

    “你不能爱他!”

    “不能?”

    “怪丐聂飞”截钉斩铁地道:“不能!”

    “恨世魔姬”轻笑了一声道:“可是你们少主却爱我呢,不信问问他!”

    “怪丐聂飞”目中几乎喷火……

    “妙手书生”沉声道:“聂兄还是速带少主离开为上,以防追兵再至!”

    “怪丐聂飞”狠狠瞪了“恨世魔姬”一眼,转身……

    “恨世魔姬”横身一阻,道:“且慢!”

    “怪丐聂飞”没好气地道:“怎么样?”

    “他身中‘通天教主’的‘玄天寒煞’,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可活……”

    “这个我知道!”

    “你有把握能解除他这致命的暗伤?”

    “这……难道你能?”

    “事关生死,必须从长计议!”

    “原来是这么一句话,失陪了!”

    周靖心中大是过意不去,不管怎样,“恨世魔姬”对他有过数次救命之恩,忍不住脱口道:“姐姐,大恩容图后报!”

    “怪丐聂飞”弹身再起。

    “恨世魔姬”欲待阻止,“妙手书生”已伸手拦住,道:“官道眼杂,我们到那边林中一谈!”

    只在眨眼工夫,“怪丐聂飞”己消失在沉沉夜幕之中。

    “恨世魔姬”无可奈何地一点头,道:“好吧!”

    两人弹身人林,在十丈之处停下身来。

    “妙手书生”,显然很激动地道:“你把‘黑箱奇书’的下落,告诉了‘通天教主’……”

    “恨世魔姬”,不等他说完,接口道:“为了救周靖一命,不得不如此!”

    “你怎会知道奇书的下落呢?”

    “这个可未便相告了!”

    “如让奇书落入‘通天教主’之手………”

    “奇书与人命哪一样重要?”

    “妙手书生”不由一窒,答不上话来。

    “恨世魔姬”又道:“但奇书将不会落人‘通天教主’之手!”

    “为什么?”

    “他得不到!”

    “如果‘水府洞天’中人被他擒住的话,岂不……”

    “他永远也不会碰上‘水府’中人!”

    “难道你是虚言搪塞对方?”

    “一半!”

    “一半,什么意思?”

    “一半是事实,一半是虚构!”

    “通天教主岂能干休?”

    “我只是指出地点,并不保证他能得手!”

    “可是少主……周靖只有一个月的生命……”

    “阁下也称周靖少主?”

    “妙手书生”自知失言,道:“是的!”

    “难怪阁下出手毁了贵会三香主!”

    “这件事不希望再有第三者知道!”

    “当然!”

    “在下有个不清之请!”一

    “希望你不要把感情用在周靖身上!”

    “恨世魔姬”冷冰冰地道:“阁下的意思是不许我爱他,也不让他爱我?”

    “可以这么说!”

    “阁下是何居心?”

    “恐怕你会后悔!”

    “后悔?那是永远也不会发生的事!”

    “妙手书生”沉重地道:“这是一种罪恶!”

    “罪恶?爱人和被爱是罪恶,阁下真是妙论惊人!”

    “在下说的可是实话!”

    “阁下的意思是我和他年龄不配?我太丑?”

    “年龄不配,无关宏旨,至于容貌,人皮面具之后的脸孔并不显……”

    “这就令人费解了!”

    “一点也不,在下坦白地讲,如果周靖将来知道自己的身世以后,他不会爱你,而且,他可能恨你!”

    “恨世魔姬”注视了“妙手书生”片刻,惊奇莫释地道:“他的身世是什么?”

    “这个,恕在下目前无法相告!”

    “好,我们暂且不谈这些,先谈谈周靖的生死问题!”

    “难道你有办法能解除他身中的‘玄天寒煞’?”

    “也许有!”

    “妙手书生”显得异常激动地道:“真的?”

    “恨世魔姬”吁了一口气道:“这办法须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说说看?”

    “牺牲‘黑箱奇书’!”

    “妙手书生”一震,道:“这……”

    “当然,这是没有办法之中的办法,下下之策,不到万不得己不用!”

    “尊驾可否说明白些?”

    “如何才算明白?”

    “比如说,‘黑箱奇书’落在‘水府’,从何牺牲起……”

    “这么说,其中自有道理,不过,事前不便奉告!”

    “妙手书生”呆了一呆,道:“尊驾言之凿凿,不由在下不信,一月之期不长,但也不短,希望在下几位朋友能觅得其他途径,解周靖之厄,再见了!”

    说完,孤身而逝。

    “恨世魔姬”轻轻叹息一声,也告消失于夜睛之中。

    回笔叙及“怪丐聂飞”挟着周靖,全力疾驰。

    不久之后,天色放明。

    周靖忍不住道:“前辈,我们是奔向何方?”

    “地灵宫!”

    “地灵宫?”

    “是的,少主身中‘通天教主’的‘玄天寒煞’,目前之计,只有暂赴‘地灵宫’休养,极速设法解制。”

    “听说‘玄天寒煞’除‘通天教主’本人之外,无人能解?”

    “这也未必,天下之大,不乏奇才异能之士!”

    “可是时间上来得及吗?”

    “我等当为少主尽其绵薄!”

    周靖不由黯然一叹。

    “怪丐聂飞”怆然道:“如果主人在此,‘玄天寒煞’又何足惧!”

    “先父能解?”

    “身的,主人功力通玄,只不过举手之劳!”

    “先父到底是谁?”

    “少主,时机未至,恕我未便奉陈,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前辈对我的身世,判断正确吗?”

    “百分之百!”

    “其中不会有误会,或是……”

    “决不!”

    “如此说来,前辈你和‘逆旅怪客’等,都非本来面目?”

    “是的,少主,请原谅我等有不得已的苦衷!”

    周靖知道再问也是枉然,只好把这闷葫芦吞在肚里,他无法想象父母是何等样的人物,但以这些以少主相称自己的人物看来,当年父母必是叱咤风云的人物,而且自己又何以会变成了“霸王鞭”周公铎的儿子,就难以想象了。

    不过,在观念上,他仍然抱着三分怀疑,并不全信“怪丐”等的认定。

    顾盼之间,朝阳吐辉,金光遍洒,己是辰时光景。

    “怪丐聂飞”道:“少主,目前危机处处,白日奔走不便,我们寻个僻静之处歇上一歇,入晚,再行赶路,希望‘逆旅怪客’他们能寻了来!”

    “会吗?”

    “我己沿途做了暗记!”

    “哦!”

    “怪丐聂飞”舍了正道,向荒僻之处奔去,不久,来在一片密林之中,放下了周靖,道:

    “少主,我去弄些吃喝的来!”

    周靖无言地点了点头。

    “怪丐聂飞”以关切的口吻道:“少主,千万不可离开,我将很快的赶回!”

    “好的!”

    “怪丐聂飞”弹身出林而走。

    就在“怪丐聂飞”离开之后不久,一个幽灵般的人物,倏然出现。

    周靖目光一扫之下,浑身汗毛竖立,骇然倒退了几个大步,栗声道:“莫姑娘,你……

    你……”

    来的,赫然是那与“红须客评金”同归于尽的莫绮华。

    他清楚的记得莫绮华己当场殒命。

    难道死人还会复活?

    难道世间真的有所谓鬼魂?

    心念及此,不由又退了一个大步。

    那女子冷冷地道:“阁下就是周靖?”

    周靖定了定神道:“你不是莫绮华?”

    “她是我姐姐,我叫莫绮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