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说无凭,顾大人还得拿出证据来自证才是。”杨肃侧转身来面对他,“或者,顾大人有办法寻出真凶?”

    顾廉这次竟没有再犹豫,他说道:“为了自证清白,臣愿意寻出真凶!”

    杨际闻言,未免失声:“你……”

    顾廉并未看他,而是目光坚定地投向了皇帝。

    虽说晋王府今儿唱的这一出就是为着推他入这个坑,但能找出真凶来洗清污点他没理由不答应,何况他背锅数日,在晋王府面前步步被动,已然十分憋屈,即便知道杨肃想利用他,可眼下他们都已经指出了真凶是谁,他又何妨顺水推舟?

    “既然如此,那就以十日为限!以顾大人的精明睿智,想必这个时间应该绰绰有余!十日之后,若是查不出真凶来,那顾大人就来担这个罪,想来也是没有意见的?”

    杨肃未等皇帝开口,已先行将起顾廉的军。

    顾廉拱手:“就以十日为限,十日之后,下官定当给皇上、王爷和沈将军,以及满朝文武一个答复!”说到这里他面朝上首下拜:“皇上放心,等寻到真相,臣和王爷都会”

    第362章 是父皇要儿臣的命

    话到这里,竟是没有人再行反对,因为这个决策于三方都有益处,倘若顾廉能把真凶揪出来,那么他的冤情洗白了,而嫌疑人已经摆在眼前,就是傅容,顾廉要查得结果,必然会发现皇帝和傅容的秘密,如此则晋王府的人达到了目标。

    而皇帝和傅容不愿被查出,就只能使劲捂着,若是捂住了,则顾廉获罪,有这么好的除去心腹大患的机会,皇帝又怎么会舍得拒绝?

    因此他也闭口不严,这个十日为限的提议,竟在三方心照不宣的情形下,被默许执行了。

    “既然顾爱卿有此决心,那就准了。”皇上看着下方,“十日之内,朕要拿到结果。若没有,那就只好顾爱卿来担这个罪责了!”

    说完他站起来:“退朝!”

    众臣三呼万岁,顾廉抬起身子,与人群里的傅容对视了一眼,持笏转了身。

    杨际同样也看了眼傅容,而后又看向杨肃他们,抬步跟上。

    长缨等到最后才与杨肃一道出宫,承天门下东阳伯他们也都在。

    至此,第一步算是已经走出来,彼此立定议了几句,便就先散了。

    东阳伯和荣胤都得去卫所,而凌渊需去给长缨办理调职的事,杨肃还得回王府布署防务。

    长缨这边因为大婚临近,章程还在走,礼部还约了她议事,须得去过礼部衙门才能回府喘气。

    皇帝回了乾清宫,刚坐下太监就禀“广威侯世子来了”。皇帝落座的姿势在半空停了半刻,随后才如常落到位上。

    珠帘轻响,傅容走进来。

    皇帝跟太监们摆了摆手,指着书案那头道:“坐。”又道:“吃什么茶?”

    傅容站着,说道:“儿臣活不了几日了,能坐下来陪父皇说说话就已经知足。”

    “这是什么话?”皇帝眉头蹙了蹙,“举朝之上,谁敢越过朕要你的命?”

    “朝上是无人敢,可若是父皇要儿臣的命,儿臣就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了。”

    皇帝顿了下,语气放得温软:“你怪父皇今日没跟跟沈璎顶到底?”

    “不敢,事情本来就是儿臣做的,沈璎是子澶的未婚妻,您的儿媳妇,您不帮我,也在情理之中。毕竟当年我母亲可不像子澶的母亲,陪伴了父皇那么长时间。”

    “越说越不像话了!”皇帝沉声睨了他一眼。

    傅容不再言语。

    皇帝站起来,叹息道:“傻孩子,难得今日顾家肯往这坑里头钻,父皇怎么可能将他放过?

    “子澶他们虽然咄咄逼人,也知道了你的身份,但他们没有证据,拿你毫无办法。

    “就算是顾家接手了,只要咱们自己不说,他们不可能会揪得住你的把柄。”

    “父皇真的就这么有把握?”

    “此事你做的滴水不漏,当夜若不是荣胤寻到,凌渊他们定然至死都想不到她会藏在那里。虽说她是自御华林逃出来,可终究也只有她一面之辞,皇儿不必担心,子澶与东宫势同水火,这回且让他们先斗斗也好。”

    傅容苦笑了一下,说道:“今日朝上沈璎只差没直接点明我就是皇子了,父皇觉得,我这身份真的还能瞒很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