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也不是不行。”

    83

    红罗宾当着我的面,把三杯饮料全喝完了。

    他真是一个实诚孩子。他可以弄一些小动作,但在眼下的情景,没有必要。

    在没有必要的事情上,他能节省一些精力,或者我替他节省精力。

    这只红色的小鸟不像他的前辈们以暴力和迅捷闻名。

    他是一个谨慎小心的捕猎者,热衷于围绕猎物偷偷织网布局,伺机而动,用他训练有素的爪牙撕裂目标。

    捕猎者喝下三杯饮料,撑到浑身散发出一股生无可恋的无力气质,瞬间从树梢窥伺的猛禽变成枝干间团子蹲的小鸟球。

    他看到我手边两杯只喝了一口的饮料,隐隐控诉道,“你怎么不喝?”

    我端起杯子,浅浅抿了一口,“我打包带走。”

    塑料杯子装的,怎么不能带走?毕竟我是一个聪明人。

    84

    我们在果酱咖啡厅分别,我直接转道去了酒吧。

    在揪着老爹一顿训后,我那不成器的亲爸垂头丧气,看着非常失落的样子。

    我又有点于心不忍,当女儿的训斥老爸,是有点损伤老爸的自尊心。这段时间他总嚷嚷着自己老了,心里可能会感到很挫败吧。

    老爹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睛瞅我,“下次去哥谭的大餐还有吗?”

    “没有了,”冷漠,“你就吃速食披萨吧。”

    这人完全没有反省,浪费我的良心。

    85

    我打包了三份所有口味的奶油塔,敲开了杰森和提姆的套房。

    等了一会儿,门从里面推开。杰森躺在沙发里打游戏,来开门的人是提姆。

    他拄着拐杖,贴近头皮的那一小撮头发翘起来,形似一只从草地里探头的小鸟。

    我看看他,又看看杰森,“他让你一个病号来开门?”

    杰森手一抖,电视屏幕上穿着背带裤的绿衣水管工放跑了圆滚滚的害羞幽灵。

    提姆抓抓头发,“他在打游戏。”

    我把袋子拎到他面前,“这是给杰森说好的帮他带的奶油塔。”

    提姆没接过袋子,而是用期盼的眼神看着我。

    我不为所动,那两根眉毛失落地撇下去,明明表情没有多大变化,却显得十分可怜。

    三岁小孩被人抢走心爱的小零食都不会露出这种表情。

    现在不是工作时间,我可以稍微对领导不那么尊重。

    我把袋子往他手里一放,“一人只有一人份的,你们自己分。”

    两条眉毛又轻快地扬起来,“谢谢。”

    哼,幼稚。

    “不客气。”

    第10章

    86

    温哥华是一个不错的旅游地点,可惜我们是去出差的,没有留下游玩的时间。

    磨好最后一个细节,当天下午,我们坐上了返程的飞机。

    回哥谭正好赶上周末休假,我推着行李箱,美滋滋推开家门。

    脱鞋,换睡衣,飞扑上床打滚。

    浅眯一会儿再洗澡,明天再收拾行李,上班再处理工作。

    没人能把我和枕头分开。我搂着枕头,在床上打了一个滚。

    工作?工作是什么东西?不认识。

    87

    敷衍地把这次敲定的条款和会议记录一交,我窝在家里打了两天游戏。

    人类为什么要上班?

    上周已经工作过了,为什么这周还要上班?

    退休是上班永恒的尽头。在这一点上,我相信提姆和我是同一种人,他属于社畜的疲惫双眼下熊熊燃烧的正是退休之魂!

    只要我尽早把工作做完,我就能尽早下班!只要我尽早下班的次数多,我就能尽早退休!

    想到这里,新的一周,我神清气爽、干劲十足地去迎接新的工作。

    前脚踏进公司大门,我后脚收到消息。

    提姆发来一条短信,用词谨慎,字句斟酌,连每一个标点符号都透露出小心。

    “我在家休养几天,医生说我应该去为我的腿做理疗了,我下周再来公司。”

    我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又看,把它删除又捞出来。每一个字母和标点符号我都认得,我还不如不认得。

    我回复了一个笑脸。

    “:)”

    可能你是在为另一份工作加班吧,我不生气,一点都不生气。

    你下周来公司的所有餐后零食都没有了。

    人类不需要零食也可以活的。

    88

    出差的领导不在,所有交接工作都由我一个人完成。

    休息几天后积累的间歇性雄心壮志毫不意外平静的回到了混吃等死的状态。

    令人头疼的工作生活中,只有茶水间的八卦可以拯救我麻木的心灵。

    讨论度最热烈的话题照例是笼罩着全公司的阴影布鲁斯的八卦。

    这位超级哥谭人据说在滑雪的时候从坡顶栽了下来,从坡顶摔到坡底,右手骨折,和提姆形成了完美的对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