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一根绿色藤蔓晃晃悠悠从楚泽淮的后衣领里长出来。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林墨右半张脸上迅速浮现出一道五厘米的痕迹,红红的,甚至还有一片叶子的纹路。

    整个办公室顿时陷入了寂静中。

    等林墨反应过来后,墨色的眼眸迅速蓄满了泪水。

    小白他....他他他居然给了自己一个大比兜!

    小白,你知道一个大比兜,对于一个刚刚满二十一岁的孩子来说,是多么大的伤害吗?

    林墨开始“啪嗒啪嗒”掉眼泪,但剩下的人压根没空去管他。

    “快抓住白郁。”

    “抓住了!”

    “往外扯”

    反应过来的原雪和跑过来的燕然一起往外扯那根绿色的藤蔓,就连小咪也跑过来,不停用嘴往外拉。

    他们扯啊扯,扯啊扯.......

    “呼,我扯不动了,楚队你衣服底下到底是怎么藏住这么多的白郁的。”

    原雪累到一屁股坐在地上,一旁的角落里,此刻已经堆满了藤蔓,而其中一根,仍旧和楚泽淮的衣领相连。

    “我感觉你们一边扯,白郁一边变长。”

    这家伙就这么不愿意出去吗?

    楚泽淮叹了口气,最后还是选择把衣服脱下来,强行把缠绕在他胸口处的藤蔓撕下来,小心地和其他藤蔓一起,放在了角落里。

    绿色藤蔓不情不愿扭动了下身体,随后又安静下来,像是在酝酿什么坏主意。

    “你们扯得开心,就没有人管我吗?”

    蹲在角落的林墨抬起头,脸上全是泪水,右边的鞭痕发红发肿。

    “活该,谁让你大庭广众之下开黄腔。”

    楚泽淮凉凉地瞥了自己弟弟,别以为他不知道林墨刚刚说了点啥。

    林墨张了张嘴,刚想反驳说是原姐先想到的,但又想到原姐是超小声地猜测,只有他像个二愣子一样大声叭叭。

    白郁打得不冤枉。

    蔫了的林墨连羽毛都垂下来,眼睛里失去了光,几个人背对着藤蔓,讨论怎么把白郁变回来,办公室里面的所有人都没发现,一旁同样在角落里的藤蔓正静悄悄地、十分快速地长大。

    藤蔓越来越多,几乎是呈指数型增长。

    “诶,什么东西在碰我?”

    原雪一转头,就看见了铺天盖地的绿色朝她涌来,燕然眼疾手快地将人拽回,三个人快速往门口的方向跑去。

    然而却没能跑过身后疯狂涌来的藤蔓。

    一转眼,绿色的藤蔓充满了整个办公室,所有人都被卷了进去。

    “好挤!”

    “哥,我呼吸不过来了,快救我!”

    “不要攻击,这是白郁。”

    “giao!giao!”

    数额庞大的藤蔓转眼间抵上了门窗,年代已久的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被压得喘不过气,窗户上也出现了宛如蛛网一样的裂纹。

    几十秒后,“轰”的一声,门和玻璃彻底变成了无数碎片,没有了阻碍的藤蔓群犹如绿色洪流,直接冲出了第一小队办公室,在走廊上肆意爬行,带着一行人勇闯天涯。

    半个建筑物迅速陷入了绿色的海洋。

    一瞬间,调查局内,白郁成灾。

    第67章

    绿色藤蔓一直涌到临时仓库才停止增长,迷迷糊糊的白郁总算是彻底醒来。

    他慢腾腾地变回了人形,有些茫然地看着东倒西歪的众人:“你们怎么都在我家?”

    还都是这种奇怪的姿势。

    他半梦半醒之间好像记得楚队确实是来了他家,但对方是一个人来的,也没有带这么多人啊?

    楚泽淮稳了下身形,顺便扶了一把从地上爬起的林墨,后者听到这话后抽了抽嘴角:“小白,你仔细看看这周围的环境。”

    白郁眨了眨眼,望着熟悉的场景摸了摸下巴:“为什么我家会在单位里面?”

    所有人:.........

    几个人让白郁先去一边清醒一下,随后一起整理了一下乱糟糟的场面。

    幸运的是,除了第一小队的门窗全都破损、装饰物掉落一地外,并没有其他的公用建筑遭到损坏。

    “好了好了,没事了,不要害怕。”

    原雪把东西放回自己的桌子上,安抚受惊的小咪。

    “换新门窗的费用怎么算?”

    燕然叉腰看着一地的木头碎片和玻璃碎片,扭头问。

    “就从我的工资里面扣好了。”

    清醒了一会儿的白郁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不用,还是从我的工资里扣好了,毕竟是我把你带回来的。”

    楚泽淮将桌子上的蔷薇盆栽扶起,垂眸道。

    如果不是他要去给白郁送礼包,白郁现在应该还在家里安安静静地睡觉。

    更何况他的工资又高,平日里也没有什么花钱的地方,几个门窗而已,何必让白郁本就微薄的工资雪上加霜。

    “楚队,你......”

    白郁怔了一下,他抬头,正好对上那双金橙色的眼眸。

    “刚刚是怎么回事?那么多植物怎么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

    隔壁的栗讼从门洞左侧探出来一颗脑袋,问道。

    “好乱啊,感觉你们这里像是台风过境。”

    刚刚还和栗讼吵架的越风也暂时放弃争吵,趴在了门洞右侧,用好奇的眼神看着第一小队办公室。

    “其实就是.....”

    林墨在脑海里组织了一下语言,还没说出口,就看见栗讼摸了摸下巴,开始了自己的猜测。

    “你们该不会是又想出了新的表演节目吧。你们小队的节目好像总是能造出这么大的声音,怎么,不打算表演你们的《服人二人转》了?”

    栗讼的目光从林墨身上滑到了燕然和原雪的身上。

    这两个要代表第一小队在跨年晚会上表演《服人二人转》,燕然表演“以德服人”,原雪表演“以键服人”,她们俩排练的时候,整天把第一小队的办公室地板砸得咚咚响,他在隔壁听得耳朵疼。

    “跨年晚会?表演节目?”

    白郁耳朵里捕捉到了两个关键词,也同样看向那边的两人......以及被她们举起来的武器。

    燕然手中的是一个锋利冷硬的重金属武器,无比坚硬的铁被制成了“德”字形状,牢牢地镶嵌在木头手柄上,被对方挥舞得虎虎生威,破空声不断响起。

    原雪手中的是一把足足有一米五长的钢铁键盘,黝黑的外表闪着金属特有的冰冷光芒,每一个键帽都被擦拭得锃亮,整把键盘目测大约四十斤,散发着浓浓的煞气。

    “这两个....确实挺能服人的。”

    白郁盯着两个武器好一会儿,最后也只能艰难地说出这一句话。

    而一旁的林墨已经和栗讼小声交谈。

    “刚刚那个不是我们要表演的节目,只是个意外,就算我们要加节目,也不可能加这个好吧。”

    他们小队被白郁给冲得七零八落无比狼狈这种事,怎么可能会表演给全调查局看?

    “那你们想加什么?对了,暗夜魔鸦,要不你上去给大家跳个舞?”

    栗讼手指抵在下巴处,思考片刻,突然提议。

    “开什么玩笑?我哪里会跳舞?”

    林墨睁大了双眼,他从小开始学如何更快更好地杀污染物,可从来没有学过跳舞。

    “你不是鸟类觉醒者吗?求偶舞这种舞蹈,总会吧,让大家欣赏一下呗。”

    栗讼笑眯眯道,动物侧觉醒者会受到觉醒能力的影响,从而在习性和性格上越来越像觉醒的动物。

    “!求偶舞怎么能随便跳?这样说的话,我哥和我妈肯定也会,你怎么不去问他们要不要表演?”

    “我这不是怕被打嘛。”

    “那你就不怕我也打你?”

    “没关系,反正你也打不过我。”

    “@#r@#%$”

    两人开始在门口争论,白郁托腮,悄悄看了楚泽淮一眼。

    怎么办,他也有点想看楚队跳求偶舞的样子。

    **

    **

    第一小队最后也没有新增什么表演节目,原雪和燕然表演完《服人二人转》后,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和其他成员安安静静地欣赏别人的节目。

    栗讼的魔术、越风的扇子舞、穆阳的古琴表演.....

    时间一点点流逝,天彻底暗下去,表演晚会结束,盛大的晚宴拉开帷幕。

    临时宴会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