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呀,姜姑娘居然会主动来找主子,还是在主子生日的时候,莫非主子的好事将近了?

    郁谨迫不及待走到门口,没等守门老王反应过来就兴冲冲拉开了门,嘴角笑意顿时凝固。

    门外站着个长身玉立的俊秀男子,二十多岁的年纪,身后跟着两名气势不凡的下人。

    短暂的沉默后,郁谨淡淡喊了一声:“四哥。”

    来人正是景明帝的第四子齐王,与郁谨皆是贤妃所出。

    一母同胞的兄弟二人,一人站在门内,一人站在门外,单从样貌上来看有几分相似,皆是出类拔萃的俊美。只不过齐王是风华正盛的青年,举手投足带着养尊处优的高贵,而郁谨还有着少年的冷傲与不羁。

    四皇子笑了:“七弟是不是以为来的是别人?”

    他这个七弟,对他可从没热情过。

    郁谨神色早已恢复如常,淡淡道:“四哥怎么来了?”

    四皇子指了指门口:“七弟难道不请我进去再说?”

    郁谨侧开身子请四皇子进去。

    四皇子环视着院子。

    院子不大,收拾得挺齐整,一棵高大的合欢树遮住了半边上空,角落里卧着一条大狗。

    悠闲、宁静,对四皇子来说却太寒酸了。

    四皇子叹了一口气:“七弟,让你住到我那里去你偏偏不同意,非要一个人住到这里来——”

    “怎好打扰四哥与四嫂清净。”郁谨不冷不热道。

    “你看你,这是什么话?”四皇子不以为意笑笑,抬手拍了拍郁谨肩膀,“七弟,你平时不在我那里长住也就算了,今天必须过去。”

    郁谨微微皱眉,不解四皇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四皇子愕然:“七弟,你该不会忘了今日是你的生辰吧?”

    郁谨一愣。

    他当然没忘,他还惦记着阿似给他个惊喜呢,但四哥惦记着他生辰干什么?

    这么多年来,他的生辰都是一个人过的。

    四皇子一把拉住郁谨手腕:“我已经叫了其他兄弟们,现在他们都在我府上,酒席也已经备好了,就等着你去了。”

    见郁谨还没反应,四皇子干脆直接拽人:“七弟,往年你不在京城,兄弟们想给你庆生也没办法,今年可不能错过了。”

    郁谨想了想,不再拒绝。

    既然回来了,并且为了娶到阿似决定留下来,这个圈子他早晚要融入。

    那么,便从他满了十八岁这一日开始吧。

    见郁谨不再抗拒,四皇子微微一笑:“就说嘛,总是一个人闷着怎么行。”

    今天七弟十八岁了,别人可以无视,他身为一母同胞的兄长若是视而不见,难免落下不贤的名声。

    张罗着替七弟庆生可是件有利无害的事。

    倘若父皇忽然记起七弟来,他此举算是雪中送炭,将来七弟出息了也会记着他这片情谊,说不准还是他一大助力。

    要是父皇彻底忘了七弟这个人,他也能得个友爱兄弟的好名声,左右不会吃亏。

    不过他这个七弟还真是性子古怪啊。

    四皇子心底感叹一声,随后弯了弯唇角。

    他那么多兄弟,一个个已经够厉害了,七弟这样才让人放心嘛。

    “七弟,怎么不走啊?”见郁谨突然在门前停下来,四皇子催促道。

    郁谨笑笑:“没事,走吧。”

    阿似大概不会来了吧……

    郁谨与四皇子离去约莫半个时辰后,姜似带着阿蛮出现在歪脖子枣树前。

    “姑娘,咱们到底要不要进去啊?”阿蛮扶额问道。

    您都站了一刻钟了啊,到底想咋样?

    “去叫门吧。”姜似轻轻抿唇,终于下了决心。

    她可不是因为那人今日生辰才来的,只是一诺千金,前几日答应二牛会来一趟,恰好今日有空罢了。

    万一她不来,那人欺负二牛怎么办?什么?郁七不是幼稚到拿二牛出气的人?

    姜似撇了撇嘴角。别开玩笑了,那混蛋就是这么幼稚的人啊,她早就领教过了。

    只不过,他今日见她过来会不会误会她是来给他庆生的?说不准还要认定她在意他,从此更加顺杆爬——

    姜姑娘正纠结着,院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面对独眼门人,阿蛮不由打起精神:“余公子在家吗?”

    “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