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似垂眸起身,默默往亭外走去。

    二牛早就得过叮嘱,在外人面前要克制着对姜似的亲近,此时见姜似离开眼巴巴去瞧郁谨,却发现主人居然在发呆。

    二牛顿时着急了。

    不许它亲近,自己也不抓紧,主人这表现别说把女主人带回家了,就是那些总往它跟前凑乎它又瞧不上的同类雌性也带不回去啊。

    二牛不满叫了一声。

    郁谨猛然回神,发现姜似已经走出亭子,急急追了上去。

    乍然听到“圣女”二字,由不得他不多想。

    那两个人定然是熟悉南边事情的,说不定就是南边来的人,可他们想找一个与圣女容貌相似的女子接近他有什么目的?

    关键是与圣女容貌相似怎么就容易接近他了,简直莫名其妙!

    等等——与圣女容貌相似,那岂不是说……

    反应过来后,郁谨有种撞墙的郁闷。

    阿似好不容易对他有了几分好脸色,现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不行,他要解释!

    亦步亦趋追在姜似身边的郁七皇子有心开口,然而不远处有一群人盯着,纵有千言万语都找不到机会提起。

    “余公子,你再与我走这么近,别人都该知道咱们有问题了。”

    郁谨抹了一把脸。

    他们之间本来就有问题啊,还是亟待解决的问题!

    第278章 有大问题

    尽管急得不行,郁谨还是默默拉开了与姜似的距离。

    他是不在意这些俗礼,但阿似会在意。

    走了数步,郁谨突然停下来,盯着少女的背影脸色大变。

    突然听阿似提起圣女,他一时有些懵,现在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阿似怎么能确定那两个人提到的人是他?

    首先,他这个“余公子”是化名,纯粹是为了接近姜湛从而接近阿似才弄出来的,那两个人先不管是什么来路,绝不会说把与圣女容貌相似的女子送到余公子身边来。他们提到他,只可能说七皇子,或者燕王。

    这岂不是说阿似已经知道了他的真正身份?

    可古怪之处又来了,阿似若是知道了他是燕王,为何没有表现出丝毫异样来,好像早已知晓了般。

    郁谨只觉二人之间亟待解决的问题更多了,恨不得立刻丢下朱府这些破事,把姜似拐到雀子胡同去。

    不远处目光灼灼的姜安诚使他默默寻回了理智。

    问题可以一个个解决,在未来岳父大人那里的印象不能搞坏了。

    二人一前一后走了回来。

    姜似没吭声,默默站到姜安诚身侧,朱少卿等人不由看向郁谨,有心打听二人谈了什么又不好直接问。

    郁谨绷着脸道:“今日陪大少奶奶出门的都有谁,我要一一单独问话。”

    不管能不能查出来什么,该吓唬还是要吓唬的,他已经看出来了,阿似今日报官的目的本就不是立刻查个水落石出,而是敲山震虎。

    郁谨打眼一扫,对朱子玉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朱公子,你先随我来吧。”

    朱子玉不知道姜似对郁谨说过什么,沉着脸点点头,随之向亭子走去。

    姜安诚小声对姜似道:“似儿,你瞧瞧,小余办案还挺有气势的,面对官宦之家的公子一点都不胆怯,真是不卑不亢呢。”

    他就欣赏这种有骨气的少年人,出身普通点算什么,只要有本事有风骨,跟着他的人就受不了委屈。

    姜似默默翻了个白眼。

    真要说起来,明明是朱子玉不卑不亢才对……

    接下来,郁谨陆续询问了阿雅与阿珠两个丫鬟,又盘问了朱府中与车夫走得近的数人,一番折腾下来花了不少功夫,这才道:“今日就先到这里吧,朱大人若是有什么发现可以及时告知我们。”

    朱少卿拱拱手:“好走。”

    瘟神可算要走了,他吃饱了撑的再与顺天府打交道呢。

    郁谨笑着问姜安诚:“您回去么?”

    姜安诚直摆手:“不回,还要与朱家人再谈谈。”

    “那我等双方谈完了再走吧,万一谈不拢动了手,我作为官府中人也好维持一下秩序。”

    朱少卿:“……”燕王是不是有病?

    姜安诚默默感动了一下:小余到底是向着他,怕他势单力薄留下来。

    无视朱少卿扭曲的表情,郁谨抬手一指凉亭:“放心,两家的私事我不会多打听,就去那里等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