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谨心道这不是明知故问嘛,真以为他不知道东厂已经传唤了姜三姑娘?

    “朕问你话呢,怎么不吭声?”

    郁谨笑笑,很是坦率:“儿臣这不是有点害羞嘛。”

    景明帝嘴角微抽。

    害羞是这样的吗?欺负他年轻时没害羞过?

    “儿臣约了姜四姑娘一起看状元游街。”郁谨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交代。

    景明帝扬起一边眉毛,心道:这小子还算老实,太子要是能这么老实,他就省心了。

    尽管心中这么想,景明帝却沉着脸训道:“没规矩!”

    郁谨委屈且诧异:“父皇此话怎讲?”

    “怎讲?”景明帝忍不住用扇柄敲了敲他的肩头,“六月就要大婚了,现在约着看什么状元游街?”

    “可是儿臣看周围的年轻人都是如此啊,定亲后不但可以约着未婚妻出门游玩,有些还牵手呢!”

    景明帝眼一瞪:“别人是别人,你是皇子,这样就是不妥!”

    他当年都没敢约着未婚妻出去游玩,这小子凭什么可以?

    “儿臣错了,儿臣应该呆在王府好好读书的。”

    景明帝想点头,又觉不对。

    老七要是没出门,状元郎说不定就完了啊。

    这一下他纠结了,思来想去,既然结果是好的,那便不追究了。

    “退下吧。”

    郁谨一时没动。

    “怎么?”

    “父皇,儿臣还想遣人去东平伯府问问姜四姑娘有没有受惊。当时她的几个姐妹也在场,其中一位在拥挤中被推到了路中央,把四姑娘吓得不轻。”

    景明帝没好气道:“这点小事你自己看着办。”

    老七这个媳妇迷,真是没出息!

    等郁谨离开,景明帝闭目歇着,潘海立刻凑上来替他揉捏眼睛四周。

    昏昏欲睡中,景明帝问:“可问出来了?此事与东平伯府有无关联?”

    东平伯府的一位姑娘冲到了路中央,紧接着发生了刺杀事件,正好燕王在路边茶楼上瞧见,出手救下了状元郎。

    这一切,未免太过巧合。

    那个眉眼深邃的异族人,究竟是何方来历?

    在大周东南有一个岛国,岛上人智慧不足,身体却极好,常被各方势力当死士培养。

    刺杀状元郎到底是国内某些不安分的人所为,还是那些虎视眈眈的邻国呢?

    景明帝有些烦心。

    太后身体不舒服,迟迟不见好转,眼下又发生了这样的事,从开年似乎就不太顺当啊。

    潘海低声回道:“奴婢吩咐盘问经验丰富的手下问过了,应该是有人故意把姜三姑娘推出去的,但姜三姑娘对此一无所知……”

    景明帝听了沉吟片刻,淡淡道:“那就放人回去吧。年轻姑娘家,又是未来燕王妃的姐妹,留在宫中久了不大合适。”

    “奴婢知道了。”

    景明帝再次合眼,突然想起一件正事:“对了,挑两个伶俐稳重的教引宫女送到燕王府上。”

    潘海一愣,很快点头:“是。”

    啧啧,就连太子的教引宫女都是继后安排的,其他皇子的教引宫女全是各自母妃安排,燕王的教引宫女却是皇上给操心,这么想想,燕王还真是得圣心。

    当爹的操心这个,自然说明对这个儿子是上心的。毕竟后宫那么多公主,皇上连名字和脸还没对上呢。

    教引宫女属后宫管理,景明帝此举一出,众妃很快得到了消息,却是与潘海截然不同的想法。

    皇上亲自指派教引宫女给燕王,这是嫌燕王不懂事,顺势给未来的燕王妃一个警告?

    一个养在民间的皇子,一个各方面平平仅有几分美貌的王妃,难怪皇上都看不过去了,现在皇上恐怕后悔赐婚了。

    贤妃得到消息,连连冷笑。

    皇上还真是闲,又抢了她该做的事。

    她本想着临近大婚再派人过去,没想到被皇上抢了先,这样一来,宫里又该嚼舌她对七皇子不够关心了。

    贤妃当即命女官挑选两名宫女送到燕王府去。

    郁谨离开皇宫,吩咐冷影去给姜似送信,好教她放心姜俏,谁知才回王府还没多久,就有两个美貌端庄的宫女站在了他面前。

    郁谨举着茶杯,顿时惊了:“这是哪来的?”

    王府长史躬身道:“回禀王爷,这是皇上派来的教引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