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王爷身份远超女方,那燕王此举只有一个原因:对王妃十分在意。

    这一举动,不知羡煞了多少女子。

    燕王妃好命,凭着好样貌被燕王看入了眼,真的是麻雀变凤凰。

    湘王的婚事与燕王的婚事隔得这么近,崔明月想着两个男人对妻子的不同,自然不舒服。

    当然,这丝不舒服被她压在心底,只在头蒙着喜帕无人能瞧见时才肆无忌惮露出来。

    崔明月很快调整好心态,嘴角勾出笑意。

    一时的比不过不算什么,谁能笑到最后才是赢家。

    想想前不久设计姜似失败,崔明月心中燃起熊熊战火。

    就看看同在皇室中后燕王妃如何与她过招吧,她就不信对方总能化险为夷。

    对如何躲在幕后算计人,崔明月驾轻就熟。

    “崔逸,还不背你妹妹上轿。”崔将军沉声催促。

    一对儿女转眼就长大成人了。

    这一刻,崔将军心中感慨万千。

    当年,他正如儿子这般大,心心念念的就是娶青梅竹马的阿珂为妻。

    可是与荣阳长公主一个偶然的交集,就令他本该顺遂幸福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也改变了他与阿珂,乃至荣阳长公主的命运。

    那是一场不幸的改变。

    如今女儿马上出阁,儿子亦到了娶妻的年纪,只希望他们比他好运。

    崔绪对荣阳长公主虽然没有夫妻之情,对一双儿女到底磨灭不了骨肉天性。

    崔逸谁都不怕,就怕整日板着脸的父亲,闻言立刻应了一声,腿一弯猛地把崔明月背了起来。

    猝不及防之下,崔明月险些惊呼出声。

    伏在崔逸背上,崔明月恨不得狠狠掐兄长一把。

    这个蠢材,哪有如此粗鲁的,害她差点失态。

    “大哥,你仔细点儿!”崔明月低声警告。

    从屋子到院中站满了人,崔明月不敢让人听见,唇凑在崔逸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随着她的警告,呼出的气息似有若无拂在崔逸耳后,令他汗毛都竖了起来。

    先前就说过,崔逸对这个妹妹莫名有点怵。

    他说不清为什么,但每次妹妹面无表情对他说话时,心里就无端发毛。

    一定是他多心了。

    崔逸一遍遍说服自己,可依然说服不了本能反应。

    当崔明月在他耳边轻轻说话时,他脚下一个趔趄,把背上新娘子摔了出去。

    随着大红喜帕飞起来,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场面登时一静。

    崔明月以手撑地,几乎咬破了唇才控制着没有尖叫。

    该死的崔逸,他到底在干嘛!

    这一刻,崔明月生出拿鞭子把兄长狠抽一顿的冲动。

    “阿逸!”荣阳长公主喝了一声。

    崔逸慌忙把崔明月背起来,连连道歉:“对不住,对不住,哥哥一时不小心——”

    出了这种娄子,崔逸难堪又慌乱,背着崔明月飞奔。

    喜娘死命追:“不能走啊,喜帕还没蒙好呢——”

    一时之间,好好的喜事令人啼笑皆非。

    在场之人不好出声议论,彼此交换着眼神。

    出阁的日子遇到这种事可不是好兆头,崔大姑娘嫁入湘王府后的日子恐怕没有那么顺当……

    时人非常注重这些,刚刚新娘子被摔到了地上,喜帕都掉了,太不吉利了。再者说,就没见过哥哥背着妹妹上花轿能把妹妹摔地上的……

    不少人忍不住去看崔将军与荣阳长公主的脸色。

    崔绪面上没有流露太多情绪。

    在他看来,能不能过好看的是二人如何相处,而不是什么兆头。

    只不过,儿子确实太丢人了些。

    当然,崔绪对此早已习惯。

    荣阳长公主是好脸面的人,没有崔绪这么想得开,一张脸隐隐发青。

    这个混账,真是没有一日不让她操心!可怜明月的好日子让这孽子弄成了这样……

    荣阳长公主这般想着,对崔明月多了几分内疚。

    好在有她,不担心明月嫁入皇室会吃亏。

    湘王站在将军府外,有些等急了。

    将军府大门口的两只石狮系上了红绸,喜庆无处不在,可湘王一路走来,心情十分阴郁。

    他本来劝慰着自己以期待的心情接受了这桩亲事,接受了名声有瑕的妻子,可是刚刚骑着马前来,竟从人群中听到一句闲话。

    “听说燕王还是长在宫外呢,前不久娶了个绝色美人当王妃,怎么轮到湘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