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异常,根本瞒不过身边婢女。

    尤氏还算聪明谨慎,用油脂涂抹指腹遮掩异常。

    “四妹,你是怎么发现的?”姜湛忍不住问。

    先前四妹只是看了一眼,而那油脂与肌肤颜色一致,伤痕又很细容易遮掩,想要察觉殊为不易。

    姜似轻轻摸了一下鼻尖。

    姜湛恍然。

    原来四妹是闻出来的。

    其他人则一头雾水。

    “二哥,把她叫醒吧。”

    姜湛点头,对着尤氏人中狠狠掐了一下。

    尤氏吃痛,悠悠转醒,撞入眼帘的是数张神色各异的面庞。

    她猛然举起手来。

    左手中指上的伤痕令她瞬间脸色苍白,眼底涌上惊恐绝望。

    “你现在可以说说为何会害外祖母了吧?”姜似冷冷问。

    对害死母亲的人,那声舅母她再也不想叫。

    “我,我没有……”尤氏慌乱辩驳。

    苏大舅满是失望:“为什么?”

    尤氏紧抿嘴角,一声不吭。

    苏大舅扬手打过去。

    姜湛下意识想拦,就听姜似一声轻咳,立刻停止了动作。

    听着响亮的巴掌声落在尤氏脸上,姜似弯唇笑笑。

    二哥就是心善。

    拦什么呀,杀母之仇,一个耳光连利息都算不上。

    “说啊,你为什么害母亲?”苏大舅厉声问。

    “我没有。”尤氏抵死不认。

    有些事情哪怕所有人都怀疑,是决不能亲口承认的。

    一旦承认了就完了。

    姜似盯着尤氏,目光冰凉:“你可以不认,但你最好为苏清询想一想。”

    苏清询是尤氏的长子,也是侯府嫡长孙。

    姜似这话一出,连老宜宁侯都看了过来。

    “你,你拿询儿威胁我?”尤氏一脸不可置信。

    她印象里,询儿对姜似一直不薄,这个没人性的贱人!

    姜似微笑:“对呀。”

    第446章 又一个小目标

    姜湛听傻了眼:“四妹,你不是认真的吧?”

    冤有头债有主,大表哥是个好人啊。

    “当然不,我十分认真。”姜似望着尤氏,凉凉一笑,“父债子偿嘛,你可以死不承认,那就不要怪我对大表哥无情。”

    “你……询儿对你可不薄!”

    “是么?以往来侯府我与大表哥几乎没打过交道,实在看不出大表哥哪里对我不薄。再者说,不薄又如何?外祖母对你也不薄,你不照样起了歹心害外祖母!”

    苏大舅脸上挂不住,揪起尤氏衣领:“贱人,你不说也无妨,我这就写一封休书予你!”

    “老爷,您不能这样——”尤氏大惊,不可置信看着苏大舅。

    苏大舅沉着脸,冷漠如冰:“没有什么不能。你即便不承认,做过什么事大家心知肚明。”

    那虫是他们亲眼瞧着从老夫人手指中钻出来的,必定有下毒之人。而尤氏手指上有新旧割痕,与姜似所说别无二致。

    这种情况下,尤氏即便抵死不认也不重要了。

    害老夫人的女人他定然不能容忍,更何况还会得罪外甥女这个燕王妃,影响询儿的前程。

    苏大舅其实不相信姜似真会对长子出手,但苏清询是苏氏家族小一辈中最出色的,更是宜宁侯府的世孙,断断不容有失。

    苏大舅冷冰冰的话加之姜似赤裸裸的威胁彻底击破了尤氏的心房。

    她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心若死灰:“是。”

    短短一个字,令在场之人心情各异。

    老宜宁侯用旱烟袋重重一敲桌几:“说,你为什么害老夫人?”

    本就有了裂纹的翡翠烟嘴瞬间爬满无数道细纹,算是彻底废了。

    老宜宁侯浑不在意,死死盯着尤氏。

    眼前要不是他儿媳妇,换了别人他早就拿旱烟袋敲对方脑袋了!

    “父亲问你话呢!”苏大舅又难堪又愤怒,恨不得把眼前女人掐死了事。

    这是与他共枕近二十年的发妻,打死他都想不到会做出这种事来。

    “为什么?”尤氏看了看老宜宁侯,又看了看苏大舅,目光最终停留在姜似面上,恨恨道,“还不是因为老夫人护着你!”

    姜似听得一头雾水。

    “与王妃何干?”苏大舅问。

    尤氏冷笑一声:“老夫人寿宴那日意儿落水身亡,因我一开始认为是姜似下的毒手,对她不客气了些,老夫人心中就存下不满。老爷难道没发觉从那以后老夫人把我冷淡到一旁,渐渐把管家的权利分给许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