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研深吸口气,从药箱中拿出本子和笔,啪嗒一声摁出笔头,冷声道:“大将,把你最近一年的受伤经过告诉我。考虑到非常有可能存在的、被您忽略了的暗伤,我们必须做一次详细体检才行。”

    “…………”审神者沉默的背影写满了拒绝。

    药研声音冷酷:“我将根据伤情确定大将该修养多少天,而若是大将认为我的检查不够专业,我们也可以去23世纪的现世,接受最顶尖的医疗器械的检查。”

    审神者立刻投降:“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

    “结论是,大将须停止出阵,从现在开始修养一个月,直至所有暗伤痊愈。”

    药研将检查结果带回一楼,大广间里立刻炸开了锅。

    “我就说吧!好几次我明明看见主人受伤了主人还说没事!”

    “你说有什么用!当时就应该监督大将把伤处理好啊!”

    “只有我觉得大将不可能乖乖窝在本丸一个月吗?”

    压切长谷部浑身阴影地缩在角落里种蘑菇:“对不起……主人……是我失职了……”

    歌仙兼定痛心道:“是作为初始刀的我没有正确引导主人!”

    药研抬高声音:“以及,这段期间内的近侍们,必须负起撰写公务的责任!还要照顾大将的日常起居、监督大将按时服药、在大将想出阵时及时令大将打消念头、晚上在天守阁近侍间守夜……综上,自认为不符合条件刀剑男子可以去查看近侍表,与他人换班。”

    ——换是不可能换的!开玩笑不仅能照顾主人还能留宿天守阁,公务就算不会写也能立即学会!

    本丸的近侍制度是抽签制,即统一在所有刀剑男子中抽签决定顺序。由于近侍职位也是审神者了解手下每振刀剑的渠道,所以排班也只有顺序区别而机会均等,等所有刀剑男子轮完一遍才会抽下一轮。

    以目前本丸刀剑的数量,一个月内肯定是轮不完的,于是在查了未来一个月的近侍表后,有刃捶地有刃大笑。

    嘛……这就是欧和非的区别了。

    “阿尼甲,阿尼甲!我刚看了,你的排班就在大后天欸!”

    髭切没像其他刀剑男子一样去查近侍表,按理来说应该在畑当番中的他正坐在檐廊下与某振莺色的刀喝茶,手中还翻着本不知名的书。

    “阿尼甲——!还有莺丸桑!”

    小寸无跑到他身边停下,髭切合上书本,随手捋了把小寸无柔软的头发:“谢谢跑腿丸~要来些茶点吗?”

    “我又不是小孩子,不喜欢吃甜食。”小寸无嘟囔地扒拉下髭切的手,看见髭切腿上的书,好奇念道:“‘认识绳缚艺术的美’?”

    髭切笑眯眯道:“是新刃借我看的,真是充满了奥妙。”

    “奥妙?”小寸无重复了一遍,他听不太懂,不过对兄长的崇拜令他对这本书也感兴趣起来:“兄长喜欢看的话,那一定是好书,我也要看!”

    髭切打了个哈哈:“寸无丸今天不用做内番吗?”

    寸无恍然:“哦对,我今天的日课是手合。”

    他赶紧往手合室的方向跑,跑出一半还不忘回过头来喊道:“兄长也要快点去做畑当番,今天你的搭档是蜂须贺桑和长曾祢桑,不要迟到哦!”

    髭切挥了挥手:“知道啦——”

    旁边一直没出声的莺色太刀忽然笑了起来,声音清越:“髭切殿把这种书给弟弟看,真的好吗?”

    髭切不甚在意:“他又不是真的小孩子,你难道会不允许大包平看这种书吗?”

    “大包平和我又不是兄弟的关系……”莺丸垂眸,微笑道:“嘛,都无所谓了。”

    ……

    两天后,本丸天守阁。

    “怎么是你!?”

    髭切穿着内番服,外套随意披在肩上,步子懒散地走进房间:“我在上次抽签中抽到了今天……看来我很幸运?”

    审神者狐疑地看着他:“你的畑当番呢?”

    髭切:“自然是推后一天完成,放心吧,四个月的畑当番,我都会好好完成的。”

    审神者哼了声:“行吧。”

    她正盘腿坐在矮桌边,眼前打开了一片光幕,正在浏览时之政府这些天新下达的通知和情报公开。

    髭切走了过去,在她身边弯下腰,手指准确戳中投影的休眠键。

    审神者:“喂你干什么!”

    髭切笑眯眯道:“遵医嘱,不让您劳累过度。”

    审神者怒道:“只是看个通知,哪里劳累过度了?!”她明明体温都恢复正常了,这些刀剑男子还不让她工作。

    髭切漫不经心道:“是是……”

    他在审神者身边半跪下来,刚伸出手,已经有过几次经验的审神者立刻往边上缩,口中喊着:“我能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