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在远处的树下站着,自然不知道小院里的光景。

    那个被王七成为“棉裤腰”嘴巴的葛三,正啼哩吐噜倒豆子似的说话。

    “那个女人啊,好像叫什么柳青青,就是少主上次打……”

    打劫两个字没说出来,因为他察觉到楚松的目光顿时变得凌厉。

    葛三咽了咽口水,改口道:“上次下山化缘时救下的姑娘,若不是少主,这姑娘说不定要被怎么欺负呢。”

    话都是他们土匪说的,楚松自然不信,他更觉得是灵儿将人家强抢回来,就像他一样。

    楚松每天都在算日子,已经过去四天了,可毫无进展,他不由得有些焦急。

    靠外力无法逃脱,那就只能靠自己。

    葛三是个很好的突破口,楚松每次都会从他身上有收获,但很多事情他都不知道,想必那个女匪也怕葛三透露出什么。

    夜深人静,楚松照例等女匪睡着。

    可是等了一会,却听见隔壁传来阵阵水声。

    楚松神情微妙,拧着眉头吐出一句:“不知羞耻。”

    正在洗澡的灵儿还不知道这些,她洗好之后拎水出房间,却看见摆放在楚松门口的水桶没动过。

    他没洗?

    房间灯还亮着,应当没睡才是。不过窗户紧闭,灵儿看不见内里情形。

    罢了,灵儿将水倒掉之后就回房休息了。

    许久之后,整个山寨都安静下来,人们进入睡梦里。而楚松房里,少年才刚刚放下笔。

    他起身来到门口,长睫垂下像是在做什么心理建设,半响之后才拎着水桶进屋。

    翌日,灵儿发现那桶水用光了。

    也是,他好像很爱干净,怎么会不洗澡?

    灵儿在院子里练功,过了会楚松走了出来,灵儿笑着和他打招呼。

    出了一身薄汗的少女笑容灿烂,湿发贴在脸颊上,有种妖娆之感。尤其是她穿着一身劲装,勾勒出少女窈窕的身形,高马尾晃过,笑的眉眼弯弯。

    少女练功不知衣襟散了一些,香汗淋漓。

    楚松迅速别过头,漂亮的眉眼皱紧。

    看来还得早日规划,越早离开越好。

    早膳依旧是葛三送来的,他得了灵儿一把小刀,正稀罕的紧,所以更加卖力,想要灵儿那把匕首。

    “少主,楚公子,早膳来了。”葛三将托盘里的粥水取出,将小菜按照颜色种类摆好,还将筷子也放在托架上,脸都笑成花了。

    算盘珠子都要绷到灵儿脸上了,她只当不知道,坐下后直接吃饭。

    “我娘熬的红豆粥最好吃了,红豆软烂清甜,里面还放了一把红糖,吃起来甜滋滋的。”

    “还有这个小菜,少主,我娘说你爱吃这个,清脆爽口又开胃。”

    葛三絮絮叨叨的,灵儿抬眼觑他:“是不是有事?”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灵儿思索片刻,“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是不是干了什么坏事?”

    葛三尴尬的挠头:“少主英明,哎呀,也不是坏事,就是、就是……”

    就是半天也讲不出来,葛三的视线频频往楚松的方向瞄。

    灵儿虽然没什么学问,但她是聪明人,当即明了。

    “莫不是你将衣裳洗坏了?”

    葛三讪讪的笑了,搓着手不知如何是好。

    灵儿扶额:“本就是从鲁大哥那里借来的,罢了,坏就坏,我今日下山买几套就是。”

    王七适时提醒:“少主,之前我们买回来的布匹还有许多。”

    “对啊,差点忘了。”

    说到这,灵儿想到一个好主意,吃完饭就拉着王七进屋说话去了。

    “王七,你说若是我亲自给楚松做一套衣服,他会不会很高兴?”

    王七一脸为难,只能委婉道:“少主,这和你给楚公子做饭一个意思。”

    灵儿懂了,原本跃跃欲试的心思熄灭。

    “罢了,买成衣好了。”

    王七不忍灵儿这样,他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少主,你可以做些小物件,比如帕子啊,腰带啊,这些省事的东西,又能凸显心意,怎么样?”

    “倒是个好主意。”

    第四招:送亲手制作之物。

    既已经决定,灵儿便去库房挑合适的布匹,左右山寨里有绣活好的,不如直接给楚松做一套算了。

    灵儿一走,院里只剩下葛三。葛三自认为少主留他乃是监督楚松之意,加之犯了错,所以干活分外认真,不错眼珠盯着楚松。

    这般直白的视线,着实让人困扰。

    楚松透过窗子和葛三对话道:“劳烦你走的远一些,可好?”

    这书生被少主掳来,却依旧说话文绉绉的,半点不见恼怒。葛三寻思着,读书人脾气可真好,就连赶他走都说的很好听。

    葛三笑眯眯的退开几步,直接坐在院里的板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