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灵儿也没往心里去,陌生人嘛, 自然见不到面。

    现在,楚松破天荒的走?近她, 原来是因为钱婶子的嘱咐。也?是, 要不然他也?不会过来。

    “好?,我?们走?。抱歉各位,我?先回去了, 谢谢大家的关心。”

    学?子们只能?看?着灵儿跟在楚松身后,一瘸一拐的离开了。

    “啧~”有个学?子意味深长道:“楚兄果然不是怜香惜玉的性子啊。”

    瞧他走?在前头,连头都不回,也?不知回身搭把手迁就一下身上?有伤的灵儿姑娘。

    树叶被微风拂过, 发?出簌簌的声音, 偶有落叶打着圈落在地上?, 被前面之人毫不留情?的踩踏过去。

    灵儿垂眸, 瞧见那片落叶, 心想叶子怪好?看?的, 可惜被踩坏了。

    俩人谁都没说话,黄昏的光晕将俩人的影子拉的老长, 一前一后,永远不会重合有交集。

    甬道上?干净整洁, 每日一早都会有勤工俭学?的学?子打扫,一块石板差不多就是一步, 灵儿低垂着脑袋边迈步边数着。

    “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身后少女轻轻的嘀咕声传到前面楚松的耳朵里, 他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忽地停下脚步。

    “哎哟!”

    灵儿一个没注意, 撞到少年的后背上?,俩人同时闷声一声。

    灵儿鼻子酸涩的厉害,眼睛里都积了一汪水。她揉着鼻子抬头,就见楚松已经转过身了,面上?血色素褪去,他微微蹙了蹙眉。

    对啊,他身上?的伤应当没好?吧,方才一定是撞到了。

    “你没事吧?”

    “你怎么样?”

    二人同时开口。

    一刹那的寂静。

    少年抿着唇,面上?闪过一丝不自在。

    “我?没事,”灵儿见他似乎不想说话,便先开了口,还?道:“我?知道回去的路,楚公子自去忙便好?。”

    说完这句话,灵儿发?现楚松神色怪异的看?她。

    看?她做什么?她脸上?有东西?

    灵儿摸了一把脸,没摸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这个给你。”

    也?不知他从哪里变出来的荷包,劲瘦的手指捏着一角,往灵儿的方向递。

    “什么?”

    灵儿没接,楚松又?往前递了递,轻声道:“驱蛇虫的草药包,是张伯伯给的。”

    灵儿理解成,是张伯伯叫楚松代为转交给她的,于是从善如流的接过,还?甜甜的笑了:“帮我?谢谢张伯伯。”

    方才和学?子们聊天时是笑着的,现在提到张伯伯灵儿也?是笑着的,唯独和他说话时,一板一眼,脸颊上?的小梨涡都没露出来。

    楚松宽大袖子下的手指攥紧,平复心口的酸胀之感。

    灵儿压根就没注意他,她正低头看?荷包。

    荷包是素色的,随处可见的料子,细闻之下有淡淡的药香。

    灵儿当即系在腰上?,还?调皮的用手指弹了一下,看?样子极为满意。

    楚松神色稍松,转过身接着往前走?。

    “哎,回你住处不是这个方向,”灵儿想着他怎么还?往前走?,便快走?几步追了上?去。

    莫不是天色太黑他看?不清路了吧?

    身后少女的脚步声急促,楚松抬脚的速度缓了下来。

    灵儿见此也?慢了下来,因此将路边草丛里的窸窸窣窣声音听的清楚。

    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灵儿迅速白了脸,想要避开前方,所?以后退一步,还?大声提醒楚松:“楚松你别动,小心蛇!”

    楚松迅速转身,长腿横跨几步奔着灵儿而来。

    风将他的乌发?吹的朝后,光洁的额头下是英挺的眉眼。他浓眉拧着,薄唇微张似乎要说什么,但下一瞬,他飞身朝前,似乎想要拉住灵儿的手腕。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灵儿弯腰捂着脚踝:“嘶~”

    方才她退的急,没注意脚下有个石子,她受伤的那条腿躲闪不及,脚踝崴了一下。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灵儿重重缓了口气,像是要将痛楚呼出去似的。

    她艰难的想要站起来,但疼痛让她小脸皱成一团,又?弯下药才好?受许多。

    就在这时,一股草木香袭来。

    灵儿抬眸,视线里闪过如竹节般的手,停在她面前几寸远的位置。

    没多想,灵儿借力起身,楚松很快收回手,但灵儿站在那没动。

    “走?不了?”楚松问她。

    “嗯,没关?系,缓一会就好?了。”

    片刻之后,灵儿走?了几步,疼的鼻尖冒汗。

    她向来都是自来直去的性子,不似楚松那般隐忍,于是在楚松又?一次问道时,她道:

    “疼的很,怕是暂时没法走?,这样吧,你帮我?去叫葛三?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