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灵儿知晓, 左春荣是个胆小的性子,有时候在饭堂同窗之间逗话,他?都会瑟缩起来, 像是受惊的兔子。

    为何他?今日这般勇敢?难道?他?不?怕梁山了??

    害怕梁山吗?

    左春荣自然是怕的,他?被欺负也便罢了?,可他?还有家人。他?怕梁山找到他?家人报复,他?承受不?起。

    但他?还是站在这里了?, 低着脑袋将梁山欺负人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说出来, 山长愕然。

    “你说的可是真的?”

    左春荣道?:“回山长, 是真的。书院里还有其他?人被欺负过, 山长可去查证。”

    “我没有!他?说谎!他?是被楚松拉来, 给那个女人打幌子的!”

    梁山有些失控, 眼眸通红。

    凭什么?那个女人有这么?多人帮?他?左春荣怎么?敢!

    梁山像是发疯的牛,粗喘着气, 吓的左春荣当?即往后退了?一步,但也更加证明他?所言非虚。

    山长吩咐身侧的侍从几句, 侍从当?即点头快步走开?了?。梁山心下一沉,便知这是去调查事情。

    梁山慌张了?片刻, 但又很快镇定下来。

    他?相信那些人是懂时?势的, 若是惹毛了?他?,以后在书院的日子铁定不?会让他?们好过!

    这边山长安抚梁山几句, 只说是查明真相。梁山闷不?做声,楚松则是淡淡开?口道?:

    “如左春荣所说,灵儿姑娘曾在梁山手下助过左春荣,所以导致梁山怀恨在心,才想了?这一出诬陷的戏码,还请山长明察。”

    在山寨呆的那些日子,已经足够让楚松知道?灵儿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她看似土匪之流,可未曾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且依照她的性子,也是敢做敢认,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据理力争。

    山长点了?点头,抬了?抬手道?:“天色晚了?,各自歇息,今日之事我会尽快调查,早点查出真相。”

    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

    梁山咬着牙走了?,还瞟了?左春荣一眼。

    左春荣退了?一步,垂头避开?他?的视线。这时?楚松走近挡住了?梁山,梁山无奈只能哼了?一声离开?。

    楚松温声道?:“你放心,你家里会有人照看的。”

    梁山走了?之后,左春荣明显放松不?少,他?努力摆出笑脸:“多谢楚兄。”

    若不?是楚松劝解他?,且保证会摆平梁山这个祸患的前提下,还会派人照顾他?的家人,重重保证化作左春荣的勇气,否则他?也不?敢。

    这句谢谢是真心的,若能给梁山教训,往后的日子也不?怕了?。

    可谓是利大于弊。

    楚松颔首道?:“从今天开?始,你不?要单独行动,尽量和旁人一起,亦或者,不?介意的话可以同我一起。”

    俩人的住处只隔着两个房子,近的很。到时?候一起上学吃饭,梁山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我来保护你吧。”

    山长等人早就走了?,钱婶子赵伯他?们也都回去休息,只剩下灵儿和赵尺以及葛三?。

    说话的是灵儿。

    少女笑的灿烂:“我可以送你上课,正好你晌午时?分要去饭堂帮工,我还可以去接你。”

    “不?行。”

    “不?用麻烦了?。”

    左春荣和楚松二?人同时?开?口。

    左春荣看向楚松,灵儿一双澄清的眸子也盯着楚松,似乎纳罕他?为何不?同意。

    面上一热,楚松咳了?咳,一板一眼道?:“毕竟是书院,到处都是男子,灵儿姑娘不?便去学堂。”

    “哦,”灵儿明白了?,意思就是怕她影响学子用功读书呗。

    饭堂也全是男子,和学堂有什么?区别?

    楚松怕是单纯的不?想让灵儿和左春荣走的太?近。

    赵尺微微蹙眉,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左春荣认同道?:“是,楚兄说的对,且我是男子,怎么?能让灵儿姑娘保护?我没事,姑娘放心。”

    众人又说了?几句话才散去,灵儿让葛三?帮忙送左春荣和楚松回去。临别之前,她还特意对楚松说了?句谢谢。

    少年侧目看她,暗色里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瞧见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闪动着亮光。

    他?和灵儿对视了?片刻,许久之后,才从喉咙里溢出一声淡淡的嗯。

    “不?用。”他?道?。

    灵儿目送众人离去,这才转回身子进房间去了?。她没瞧见,不?远处孙水生的房间窗子开?着,而孙水生收回脑袋,低声咒骂了?句什么?。

    夜深人静,楚松回来的时?候,大多数学子已经躺下休息了?,偶有房间透出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