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苍穹知道。

    太子殿

    “公子的药真是神药,我才喝了几口,便觉得吸进的空气新鲜了许多。”明明味道好平时的药雷同,甚至还多了几丝甜甜的口感。都说良药苦口利于病,可如今说来,却也未必正确。

    “太子谬赞。”凤澜止对他微微一笑,接着为他把脉。

    凤祈昊静静的观察他,他的笑很温暖,就像他本来该这么笑一样,可是这个人的气质又给人疏远的错觉。

    “不知道为什么,我对公子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就像很久很久以前,我们曾经很熟悉一样。”凤祈昊说者无心,凤澜止听者却被震撼了。

    就像很久很久以前,我们曾经很熟悉一样。这对凤澜止而言,也有相似的感觉,所以当他看见这个人病怏怏的时候,就有一种我一定要治好他的想法。但是更触动凤澜止的,是之前小邓子和翠姨的话,以及他们一模一样的脸。

    如果真的是双胞胎,那么也有可能是双胞胎之间的感应吧。

    因为很久很久以前,他们是呆在一起的。

    “如果太子不嫌弃,就唤我的名字吧,我叫澜止。”

    “澜止?”凤祈昊轻声念着,“很奇怪的名字,既然起了波澜,又为何要止住,又如何止住?”

    既然起了波澜,又为何要止住?

    这句话,曾经有一个人,也这样问过。

    “澜止……澜止……。”感觉到他突然有些失落的脸色,凤祈昊有些担忧,“你身体不好吗?没事吧?”

    这种担忧的感觉令他诧异,他贵为太子,从来都不需要去担心一个人。可是眼前的凤澜止,却让他不安,就像他之前说的,似乎他们从很早很早以前,就是住在一起的。

    “没事。”凤澜止安慰道,“只是在想太子的情况,等太子好了,可以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太子是将来的一国之君,身体,不能一直这样下去的。”

    “叫我祈昊吧。”凤祈昊握住凤澜止的手,“不要再叫我太子了,太子两字从澜止那里喊出来,我也听着别扭。总觉得我们之间,不该那么生疏的。对了,澜止今年贵庚?我生于苍帝十年六月,也就是十五年前的六月初六。”

    我生于苍帝十年六月,也就是十五年前的六月初六……我生于苍帝十年六月,也就是十五年前的六月初六……

    心又一次莫名的抽痛了,凤澜止被凤祈昊握住的手在颤抖。十五年前的六月初六,他怎么可能忘记。那是翠姨还在的时候,每年会为自己准备的生日寿辰啊。

    凤澜止的呼吸急了,他忐忑的看着凤祈昊。

    一模一样的脸、他们的生母都在圣灵庵出家、而且……而且是同年同月同日生,不会错的,此刻,就算没有足够的证据,凤澜止相信,他相信眼前的太子就是自己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兄弟。

    “澜止?”凤祈昊紧紧的握住凤澜止的手,浓浓的关心,在眼底。澜止在害怕吗?在害怕什么?“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告诉我,虽然我的身体不中用,但好歹我是神凤的太子。”

    初次见面的人,一点也不觉得陌生,甚至还觉得熟悉,这就是兄弟吗?

    “我晚了太子2月,8月初六,咱们同岁。”

    “真好啊……。”凤祈昊凤澜止抱住,“那往后,咱们就是结拜兄弟了,我早澜止两个月,为兄长,可好?”

    “好。”好字千斤重,压在澜止的胸口喘不过气来。

    “公子,小邓子在外面候着,说是公子要他找的书已经找到了。”太子殿总管的出现,打扰了两人间那说不清也道不明的感觉。

    “多谢。”凤澜止起身,“那澜止就先出去了,太子注意身体。”可是手,被太子拦住了,“往后,往后无人的地方,澜止唤我一声兄长,或唤我的名字,好吗?”

    “好。”

    看着凤澜止离去的背影,太子渐渐露出寂寞的神情。

    “殿下对这位公子,貌似很有好感。”太子殿总管扶着太子躺好。

    “扶我起来吧。”凤祈昊是当真觉得喝了澜止的药,精神爽快了很多,“我这三年来几乎都是躺着,你不知道,我其实多么羡慕窗户外自由飞过的鸟儿。还记得以前小的时候,父皇经常抱着我坐在花园里玩,如果大了……许是父皇太忙了,又或者我儿时太黏着父皇了。”

    在总管的搀扶下来到窗边,总管想帮忙,却被凤祈昊拒绝了,他自己动手,将窗户打开了。曾经,他多么骄傲的一个人,打从出来就是皇太子,多么尊贵的身份,而现在,却什么也做不了。

    曾经,他多么活泼的一个人,夫子们要追着他整个学堂里跑,宫女太监们追着他整个皇宫里找,而如今,他再也没有心力了。

    “对澜止,我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恰似他很早很早以前,就在我的心窝里了,割舍不断的感觉。”

    “奴才倒是觉得……。”总管觉得是自己多心了,“公子和殿下长得有几分相似。”

    替身皇子 第一卷 惊人身世 第050章 国舅

    章节字数:2957 更新时间:11-07-01 09:42

    “相似?”凤祈昊打趣,“莫不是我身体不好,连眼也花了?不然,我怎瞧不出澜止和我的相似之处。”

    “背影。殿下和公子的背影相似,若是梳一样的发式,穿一样的衣服,背对着大家,说不准谁也认不出。”太子殿总管早在凤澜止出现的时候,就发现了。那个人的背影,跟他们家的殿下,真的很相似。而且,在气质上,似乎也夹着点相同的气息。

    “这或许就是常人所说的缘分吧。他握着我的手,那看着我的眼神,似乎在说,他一定会医好我。”心口到现在还在感动,而那份真正的关心,对他这个身居皇宫内院,且有病在身的太子而言,是多么奢侈。“他那样看着我的时候,我反而不紧张了,也不担心了,不是因为他是神医的弟子,而是觉得,只要是这个人,就一定会没事的。”

    窗外几许微风吹进,夹着阳光暖暖的味道,让太子有些留恋了,可身体又在摇晃,无法站得太久。

    “去把那张睡椅搬过来,我想多闻些外面的味道。”

    “是。”总管扶着凤祈昊站到一边,唤来宫人将屏风前的睡椅搬到了窗户旁,再扶着凤祈昊躺下。

    “你也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手指挥了挥,难得的悠闲让凤祈昊的思想也跟着轻松了。以前,他每天在想,自己什么时候会好,又或者自己什么时候会死。可现在,反而觉得不重要了,因为他知道,凤澜止一定会帮他。

    带着不经意的笑,他慢慢的进入了睡眠。

    太子殿的厢房里,凤澜止自拿到了神凤的史册之后,就未曾移开过视线。他记忆惊人,就只是淡淡的瞥过几眼,那史册的内容便已经记在了心里。

    其中有一点,吸引了凤澜止的注意。

    神凤的皇位,素来是赫连家小姐生下的子嗣才可以继承。而某一年,赫连家那位小姐生了双胞胎,为此皇位起了争执,两兄弟自相残杀。后来,胜利并取得皇位的那位皇子下了令,如若在后世的子孙里,再有赫连小姐生下双胞胎,杀其一。

    回顾到苍帝十年的六月初六,皇贵妃赫连璇顺利生下皇子。翌日,苍帝赐皇子名讳:祈昊,并册封太子。月后,太子满月,苍帝又下圣旨:皇贵妃赫连璇为帝皇和太子祈福,愿终生常伴青灯,于千度山圣灵庵出家。

    由始至终,那一天、甚至那一年,以至于后面的史册记载中,从来没有提起和太子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另一位皇子。

    凤澜止的心里是有感触的,既然证实了自己十有八九和凤祈昊是双胞胎,那么结合神凤的历史,他有些明白自己为何会被送出皇宫,是为了保命吧。

    可是现在,他很想知道,是谁做主将他送出皇宫的?如果是为了保护他,又为什么十五年来,从来没有人去寻过他?

    而翠姨在这宫廷里,又是什么样的存在?

    “公子,三年来所有为太子开的药方已经按照御医的名字归类好了。”日将一张纸张交给凤澜止。

    凤澜止收回心神,接过纸张。

    纸张上记载着三名御医的名讳,每个名讳下的数字是御医开出药方的张数,没有一个意外,他们开的药方都是一些大同小异的草药名称,虽然有几种草药是不同的,可它们的效果一样。

    而这些药是没有问题的,甚至自己今天给凤祈昊开的药方里,也有不少这些药的名字。可是为何凤祈昊的病会没有起色。

    只是身体虚弱,气脉微薄而已。不会马上死,可是会慢慢的消耗体力,最后憔悴而死。

    然这个身体是可以调理的,按照这三年来太医开的药方,再虚弱的身体,也该调理的强壮了,为什么凤祈昊却没有起色。理由……可想而知,如果不是药方有问题,那么就是药有问题。

    悲的是已经过去三年,这些药渣如今都已经处理掉了,又该从何查起?

    视线停留在某个杨书川的名单上,澜止想起了邓亭说过的话,太子殿下是因为吃了杨书川的药,而稍微有些好转了。

    杨书川的药?

    凤澜止一个字磨着一字的看,冰片、樟脑、川芎、白芷等等,都是些提神的药,没有什么问题的。

    等等……

    凤澜止似乎想到了什么,赶紧唤道:“小邓子。”

    “公子,奴才在这里呢。”小邓子本就守在门口,听凤澜止一声唤,赶忙跑了进去,“公子,有什么吩咐奴才吗?”

    “这两天太子殿下的药,也是杨御医开的吗?”

    “这奴才就不清楚了,可能大哥比较清楚。”他在这之前,是在神凤殿当差的,“要不奴才去把大哥给您叫来?”

    “不了。”看着时间,都到了晚膳的时辰,“咱们……”话才落下半句,门口响起了敲门声,“公子,太子设了宴,于国舅一起在等着您一同用餐呢。”太子殿的总管前来传话。

    “国舅?”凤澜止对神凤的历史并不怎么了解。

    “国舅是皇贵妃赫连娘娘的哥哥,赫连将,也就是太子殿下的舅舅。”小邓子轻声解释。

    凤祈昊的舅舅来找他,这也的确于情于理。

    “那就有劳总管带路。”凤澜止没有拒绝的理由,何况也到了用餐的时候,如果拒绝,就显得别有他意了。

    “是,公子请。”

    后头,小邓子也跟了上去,可进太子殿厅堂的时候被总管给拦下了。

    “公子在里面和太子殿下闲话家谈呢,有人跟着总是放不开心的,你就外面候着吧。”说着,让人把门给关上了。

    这个?小邓子朝里面瞄了几眼,他来照顾公子是总管交代的事情,至于原因他自己也明白几分,如今瞧不见公子,万一出了事情……陛下和国舅大人的事情,真个朝野都是知道的,而公子是陛下找来的神医。想到这里,小邓子赶忙跑出了太子殿。

    国舅赫连将是个怎样的人,凤澜止不予评价。只是他看着自己的眼神,非常的直接。这种直接的眼神不似凤苍穹那样让凤澜止颤抖,而是直接到里面根本根本看不清神色。

    不像幽潭般越来越深,而是你望见了潭底,却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不知为什么,打从心底,凤澜止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草民千碎澜止,见过国舅大人。”不卑不吭的语气,少年微微俯身。

    自武林大会之后,大家都在传,流碎堡少主温柔多情,银色面具下,是如玉般的脸,可今儿个赫连将总算见到了。不敢说这张脸比起玉,谁添了几分色。然少年沉静的气质、淡然的声音,却是赢得了赫连将的另眼相看。

    只是凤澜止毕竟是个十五岁的少年郎,人情世故他虽早已领教,但和赫连将这种狐狸级的老奸巨猾相比,却相差甚远。

    少年眼中的小心翼翼,赫连将看见了。不过他不得不承认,流碎堡少主,的确名不虚传。

    “公子是陛下为太子殿下请来的神医,身份自然非一般的尊贵,在本官面前,这草民两字就显得矫情了。”赫连将的声音是那种很爽朗的,几分幽默的语气,又有几分较劲,让人很难将他看透。

    “是啊澜止,舅舅是自家人,澜止无需如此客套,快来入座。”

    凤祈昊对凤澜止的热情,倒是出乎了赫连将的意料之外。凤祈昊自小被立为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