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投胎到好人家。如果这一路棺木抬得不顺,又事情连连,那么则表示晦气。而且他们此刻护送的,可是皇贵妃的骨坛啊,更是不得有半点意外。

    “言之有理。”凤澜止飞到马背上,“大家打起精神,再辛苦一会儿,夺海你熟悉附近,先去打探一下路况。”

    “是。”

    轰隆隆的打雷声,随着天气的越来越暗,而让人心无法安宁。护送的御林军人数不多,但是好在精锐,又都是练出来的人,那脚步也是快的。驾……对面有马蹄声想起,是探路的夺海回来了。

    一个时辰的路途,对于学武之人而言,算不得什么,但是就怕这天气坚持不了一个时辰。

    管道非常的光敞平整,连坑都很少,大队策马起来,还能扬起灰尘。轰隆隆,耳边的雷鸣声重了,大家加紧马腹,加快了速度。

    天有不测风云,这话一点也不假。尽管凤澜止他们已经加快了脚步,但是随着噼里啪啦的声音,雨还是下了,且一开始就是哗啦啦的倾盆大雨。

    “雨天路滑,看紧贵妃娘娘的骨坛,”夺海大喊。

    “是”

    夺魂严谨的军令,是任何军队望尘莫及,他们服从和执行命令的速度,也是任何军队无法比拟的。

    “殿下,请您回马车里,若是淋雨感染了风寒,可就不好了。”夺海骑马来到凤澜止面前,雨水从头顶滑落,盖住了人的视线,这大雨是斜着下的,不只是狂风作乱,而且分明是故意而为之。

    “马车会耽误大家的行程。”凤澜止一边拉紧马绳一边狂傲道,“作为凤家的子孙,作为神凤的太子,我没有那么脆弱,”少年英挺的风姿,在狂风暴雨下,渐渐成熟了,也让人觉得可靠了。

    “公子,咱们来比赛。”红梅骑马跟了上来,如果把红梅看做是一个普通的少女,那就大错特错。她的胆识和勇气可不输任何一个男子,而且她从小在流碎堡,跟着凤澜止和日月星辰四人,又是西域蛊王的后人。

    “红儿勇气可嘉,驾……”

    “公子等等我们。”日月和追了上去。

    身后,夺海慢了几步,可看着少年的眼神,多了几分欣赏。凤家的子孙,神凤的太子,好傲的语气,然傲的好,又傲的妙。“大家跟紧殿下。”神凤的未来,系在这个少年的身上了,而且夺海相信,这个少年是羹玉,他会更加的发光发亮。

    轰隆,只是一道闪亮的光线,从天边划过。这下,雷公电母一起来报道了。“小心。”凤澜止嘶喊,策马在他前面的红梅,因为马儿受了惊吓狂奔,以至于那道电,落在了她的身边。

    “红儿。”

    千钧一发之际,红梅施展轻功飞了起来。她的轻功虽不及凤澜止那么出神入化,可好歹从小跟着凤澜止也学会了七层。但是,紧接着第二道雷电闪下,打在管道旁边的山岩上,那岩石,顿时飞流直下。

    丫头。凤澜止用上十层的功力,飞到红梅的面前,腾空对着直射过来岩石发掌。顿时,岩石成了岁末,散在周围。而凤澜止抱着红梅回到他的马背上。

    “吓坏了?”那轻柔的嗓音,在红梅的耳边轻语。红梅的身体在颤抖,她靠在澜止的怀里,抖索着不敢开口。不是吓坏了,而是这局势变得太快,她尚且无法反应过来。

    “不好了。”身后又传来其他御林军的叫声,“队长,身后的岩石也开始倒塌了。”果不其来,这又是狂风又是暴雨的,此处年代已久的山岩,还是禁不住了。

    “大家往中间靠拢,团结在一起。”凤澜止再次从马背上飞起,“小心。”他拉过一个御林军,推向一边,岩石的滚动太快,有几个跟在末尾的,根本来不及逃,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岩石从身上滚过。

    然而,腰身突然被收紧了,一条银色的带缠住了他们,将他们拉开了过去,而岩石,从他们的身边一霎而过。

    “可有谁受伤?”凤澜止担忧着问道。

    “没有。”大家异口同声道。

    “这里,这里有人受伤了。”

    只见一个御林军被岩石压住了一条腿,而无法动弹。

    “怎么办?”大家看向夺海,夺海看向凤澜止,其他人又跟着看向凤澜止。凤澜止仔细的观察那名将士,虽然被岩石压住的地方,鲜血混合着雨水,不停的往外流。可是将士坚强的眼神中,未流露出一份痛楚和害怕。

    这是有着怎样的毅力在坚持着?凤澜止有些佩服了,他来到将士的面前蹲下身子:“要活着,还是死?”

    “殿下。”

    “公子?”

    将士抬起头,露齿微笑:“当然要活着。”只有活着才会有希望。凤澜止听了,竟然失声笑了。咻,左手抽出软剑,抵着将士的腿,“如果你要活着,我就断了你这条腿,不后悔?”腿不断,血就止不住,止不住血,就必须要死。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殿下动手把。”将士闭上眼,无所畏惧。

    “公子。”

    “殿下,这腿断了,他日后如何……”大家想劝说,可是知道,这是唯一能够保住同伴性命办法。

    那双紧闭的眼,不知道睫毛有没有在颤抖,夜黑,凤澜止看不清。唯一能看清的,是他刚才那坚定而明亮的眼神。

    “好。”凤澜止好字落音,剑挥下,毫不犹豫。

    疼痛并没有袭上将士的腿,他慢慢的睁开眼,难道是那条腿痛的失去了知觉吗?

    “殿下?”入耳的,是众人惊讶的声音。原来那一剑,变了方向,剑尖插入了石缝里。凤澜止回大家一笑,那一笑倾国倾城。

    他说:英雄没了腿,如何行侠仗义。

    淋湿的发和衣衫黏在一起,尽管风雨交加,怪的是那乌云,并没有遮住月亮。而月光,皎洁的照耀在凤澜止的身上。

    “我们一起助殿下。”夺海先回了神,他扔下手中剑,双手贴在岩石上,将全身的内力,集中了起来。

    “好,我们一起上。”属于胜利的欢呼声,贯彻了整个雨夜。

    只是,那越来越大的雨,还是将他们困在了山岩中,四处的岩石围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水潭,水在慢慢的上升,漫过了他们的小腿……

    第二卷 江湖风云 第六章等你

    “先把这位兄弟抱到马车上,如果不先处理他的伤口,很快会感染的。”也好在马车里还是干净的。凤澜止用手接住老天落下来的雨水,然后用这干净的雨水,清洗将士的伤口。因为手能接的水有限,所以接着一次又一次,次数多了,手渐渐凉了。阳春的三月虽然暖和,但是冬天的气息还残留着,将士的腿失去了知觉,可是意外的,澜止指尖的凉度,他能感受的到。

    “谢谢殿下。”神凤的太子,未来的国君,如此尊贵的人儿,在亲自为他清理伤口,将士感动之余,心底澎湃。

    “客气了。”凤澜止身上没带什么药,有的也是上好的良药,可是病是需要对症下药,他的这些药,对这位将士而言,并无效果。“这些只能增强你的内力,你需要坚持到我们离开这里。”

    是的,这药对练武之人而言,却是大有用处。

    “殿下放心,属下行的。”生为夺魂的一员,最不怕的,就是吃苦。

    雨下了一夜,停了又是打雷,雷声过后又是阵雨,只要寅时时才平静了下来。而雨水,已经漫过了他们的腿。

    “殿下,水往着高处流了下来,载着娘娘骨坛的棺木,怕是很快要沾到水了。”夺海已经命人垫高了棺木,但这四处都是水和岩浆的地方,要搬块岩石,又何尝容易。

    凤澜止看着四周,之前填色太暗,根本看不清现状,如果已经有了几层亮光,虽然依旧阴暗,可是大约的情况还是能够看的清楚“我们要先开辟一条路出来。”这里是官道,如今被堵住了,地方的官员应该能很快的接到消息。可苦等也不是办法,部分人顾着马车和骨坛,其他人用手中的兵器一起努力。

    “是。”

    “红儿,你去马车里面照顾伤患。”

    “公子放心,红儿明白。”

    在水中站了一夜,又为了救人,而费尽了大家7层的力气。这会儿,不只是全身没有力气,而且连两腿都在打颤,但是他们有希望、有毅力、有勇气。

    若说此处只有凤澜止一人,凭他踏雪无痕的轻功,要飞出去也不是不可能的。但是山岩太滑,一个不小心失石头就混滚动下来,这个危险,没有人可以预料。

    “就地势而言,前方的路更堵,为了节省时间,我们开辟背后先退回去。”

    “是。”

    凤澜止带头,一剑刺进泥石里,接着再用力把泥石震开,其他人见状,赶忙在泥石被震开的时候,用力的挖掘。只是,泥石太滑,他们这会儿还没有挖出一个洞,那会儿又滑落了下来。

    “公子。”马车里红梅的声音传了出来,“里头的大哥发烧了,烧的厉害。”

    一听,众人的心急了。“红儿,用丝帕沾湿,压着他的额头。”

    “明白了。”

    “公子。”日看着这样不是办法,“公子,我等将功力传给公子,以公子的轻功……”

    “胡扯。”凤澜止厉声拒绝,“若是没有内力护体,这又脏又冰的水,你们如何挨得过去。虽说是春天,可谁都知道,这些从山从里留下来的水,最毒也最寒了。”

    “可这样下去……”

    “我们不会死。”凤澜止微笑,给了他们足够的力量,“朝廷有司空监,今日这雨势来的猛又烈,如此气候,沿海地区定也做了防潮的工作。更何况是神凤的京城,天子的脚下。”心细如那人,定会知道。

    雨后的朝霞,非常美丽,从天的一头,到另一头。

    “太阳出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轰隆隆……又是几声响起。

    “有人来了。”

    “真的是有人。”

    凤澜止的心怦怦的跳,这轰隆隆的声音,是从他们来时那条路的那边传来的。砰……接着又是一声,像是什么东西在爆炸。而且这声音凤澜止很熟悉,就在不久之前,他还听见过,且亲自见识过它的威力,灵光一闪,凤澜止知道了,这是炸药。

    呼气有些不稳,是他来了吗?

    岩岸的两边,抛下了沙网,沙网的端系着铁球,所以很沉,且很快的融入了岩浆里。砰,又是一声。轰炸声震动了旁边的岩石,有不少岩石滚了下来,但沙网很细,也很牢靠,将他们挡住了。接着那挡住他们的泥石和岩浆,被炸开了,一下子塌了,那困住他们的水,哗啦啦的流了出去。他们腿部以下,全部沾着泥浆,得救的大家欢呼了起来。

    凤澜止的视线越过众人,看着那段端,严谨指挥的男人,

    男人一身紫色的便装,尽管不是闪烁着神圣气息的龙袍,却也将他衬的尊贵无比。见着了他,男人紧蹙的眉,慢慢松开了,随后唇角露出了笑。凤澜止内心很是激动,却努力的压抑着,他含笑回视。

    因为岩浆挡住了管道,所以凤澜止此行,被耽搁了下来。而中间有不少随行的御林军感染了细菌,也需要及时的医治,所以风苍穹,就地扎营。

    “我知道你会来的。”脏兮兮的衣衫还来不及褪下,却被风苍穹拦腰抱了起来,无视一边侍卫惊讶的目光,凤澜止安心了。“会脏了你的衣服。”

    风苍穹摇头:“早就脏了。”

    他脏的不是衣服,而是心。在遇见这个少年的那一刻,他就脏了,爱上自己的儿子,谁敢说不脏。但是这脏,脏的他心甘情愿。

    “腿有些麻了,也好在你来了。”风苍穹就近寻了一处小溪,将凤澜止放在岩石上,随后卷起袖子,顾不得会弄湿自己,而为凤澜止脱去了鞋子,袜子。那双美丽的脚上,泥浆已经渗透进去了。白皙的皮肤,在泥浆下若隐若现。

    “不是怕冷的吗?”风苍穹责怪他,“你该先上来的。”他知道,如果凤澜止要出那里,难不倒他。

    “将当身先士卒,不是吗?”

    风苍穹身体一震,随后刮了一下他的鼻尖:“不是。”

    “兵法上如此,难道是骗人的吗”

    “在我看来,将当保命,东山再起。”将凤澜止的外袍,里衣也脱了去,接着觉得裤子也有些碍眼,索性一并褪下了。又怕冷了他,风苍穹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他的肩膀上。只是那露着的少年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