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信。”夺烈将手中的信交给凤澜止之后,便恭敬的退下了。

    凤澜止拿着信,站在那所谓的尸体旁,信中写了什么,似乎不急于知道。凤苍穹到现在还不愿意出现,凤澜止当然明白了意思。帝皇如果真的死了,那么接下来就是太子继承皇位。苍穹,你是这个意思吗,要我继承皇位?

    澜止,我许你一生与我相伴的安宁。可是当了皇帝,哪还有安宁可言?苍穹,你知我快意人生,又为何要我当皇帝?

    信,还是打开了,没有只言片语,只有两个字:等我。一用力,纸张变成了粉末。凤澜止的唇角挂着笑,那样安心。等需要勇气,而现在,他不缺勇气了。

    神凤军队大胜当夜,边关的上空一幕幕的烟花非常绚丽,这是团结的力量,这是付出的回报,凤澜止知道的。视线游览过众人,看着他们欢喜,看着他们兴奋,凤澜止知道自己也被感染了,被融入到他们之中了。

    突然,视线在触及某个地方的时候停住了,他看着那里,明明是一片漆黑,但是那样温柔的视线,那种温柔的感觉,他不会忘记。

    凤澜止来到马厩,骑上马,飞跃而去。他知道,那里有人在等他。

    驾……

    欢闹的篝火倒影着凤澜止离开的背后,身后,千碎雨和千碎云留意到了,他们挨着彼此,因为他们知道,凤澜止去的那个地方,是他永远的归宿。

    如果生命只是一直等待,那么是为了证明爱的存在。如果失去会变成习惯,那么为何今生对你如此执着?凤澜止知道,从在那个破庙里和凤苍穹初遇时,他就知道他的生命,和这个男人牵在一块儿了。那样的情不自禁,那样的理所当然。

    马停了下来,凤澜止下马,站在那里,他不敢动。月光倒映着面前男人修长的身影,他含笑的看着自己。不同破庙里初遇时那侵略性的目光,但是同样,令他的心蠢蠢欲动。

    “苍穹……”身体向前冲去,仿佛隔了万年。这会儿,那种自打听到他遇刺后的心惊,才真正的过去。“苍穹。”紧紧地抱住了眼前的人,毫不犹豫的。父子伦理,所谓常纲,不在乎了,真正的不在乎了。

    “我说过,终有一天,你会像我抱你一般,主动的伸出手抱我。”低沉的嗓音,带着笑意。平静的恰似什么也没有发生过,这一切,早在这个男人的意料之中了,是吗?即使凤澜止没有带着苗疆的五千精兵过来,这场仗也不会输的,不是吗?“我料定了你会来的。”挑起少年精致的下颚,“因为在你心里,所累积起来的,对我的在意,已经超越了一切。”

    凤澜止没有否认,他踮起脚尖,吻住男人的唇。不再去拒绝这份爱,也不再去拒绝这个男人给予的付出,从今往后,他在接受这个男人给予一切的同时,也会同样付出自己的心。

    “澜止宝贝。”少年的吻很青涩,却是能给男人带来同样的温暖。

    他们都是生活在寂寞中的人,而往后,他们的生命也不再寂寞了。

    两人坐在树下,就像那个夜晚在树下莋爱一样,然而这次,只是彼此靠在一起。

    “为什么要装死?只是因为要将我推上帝位吗?”靠在凤苍穹的肩膀上,握着凤苍穹的手,凤澜止觉得自己的心已经找到了彼岸。为了到达那个彼岸,自己在不断地学习坚强,学习勇敢。

    “不。”凤苍穹拂过他额前的发,夹在他耳后。“我说过,我要我们的感情光明正大的存在于天地间。凤苍穹如果死了,那么任何的伦理纲常都困不住我们了。这里……”摸着凤澜止的心口,“就不会在意别人悠悠之口了。”

    “但是你呢?”凤澜止的双眼不只是感动,有更多更多的疼惜,“我怎能让你活在黑暗之中?”

    “傻瓜。”凤苍穹扑哧一笑,“活在黑暗中的就只是凤苍穹三个字而已,而我,自然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你身边了。”说着,在凤澜止的脸上亲了一下,“光明正大,寸步不离的陪在你的身边。”

    “咦?”

    “皇位总有一天是要交给太子的。不过,澜止这一生是断了后。我知你不怨我,如果时光可以重来,我仍旧不后悔今天的选择,可是我们的身上还有责任和义务。”凤苍穹说皇位交给太子,而而不是交给澜止。可见这皇位交给澜止也只是暂时,待凤澜止不是太子了,那么天地间,可以任他们逍遥了。

    “我知道,神凤的江山是你的责任,而我登基之后就是我的责任了。”

    “再等等,待我找到了适合太子的人选,我们就惬意人生。”

    “苍穹……”眼光闪烁,那样迷人。“可是我等不了太久。”时光流逝的太快,他怕等到白发苍苍。

    “我更是等不了太久。”这孩子才过十五,而他呢,却已三十有三。这十八年的差距,也是凤苍穹心中最不愿意的存在。“再过十几二十年,澜止过的是人生最辉煌最灿烂的时候,而我,到那时已过五十,生命开始衰退了。我还怕澜止嫌弃我,已经是个糟老头了。”

    “呐,既然如此,你要努力的保养好自己,说不定到那时,我真的会嫌弃你。”到那个时候,他们还能如此,肩靠着肩,坐在月光下。真到了那个时候,就让他来主动,主动地牵着他的手,到生命尽头的那一刻,也不放开。真到了那个时候,他们也像太祖和无双公子一样,合葬在一起,向老天爷求下辈子,下辈子同年同月同日生,如此,就不会错过那么多年了。

    “澜止宝贝,你舍不得嫌弃我的。”咬着凤澜止的耳垂,凤苍穹的情话,永远也说不厌,而他也听不厌。

    神凤一代帝皇凤苍穹,十岁即位,在位24年。可是他为神凤带来的贡献,即便是过了240年,神凤的子民也不会忘记。

    他开创了神凤第一个减税政策,他统一了皇室的政权,将散落的军权也一并收回。他为武林提笔名门正派,更是解决了朝廷和武林多年的矛盾。他的故事,神凤家喻户晓。他的事迹,名扬千古。

    只是他死了,享年才三十有三。

    “陛下亲征前跟微臣说过,他在回京的途中遭到了暗算。”大殿上,两鬓白发的辅国大臣兼刑部尚书于道恒,两眼泪汪汪。

    原来,在回京的途中,凤苍穹已经做好了打算。所以他的遇刺,死在情理之中。

    凤澜止身穿银灰色的太子华袍,傲立于龙椅前:“逝者已矣,请各位大臣节哀。”太子胸怀天下,更是令人尊敬。如今死的是帝皇,却轮到太子来安慰大家,这份豪情和壮志,又是谁人不佩服呢?

    “微臣惭愧。”

    父皇……凤澜止的视线一一扫过各位大臣,他们脸上的悲伤毫不作假,这是父皇最大的骄傲。因为他引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父皇才刚走,本宫知晓说这话有些大逆不道,可国不可一日无君,虽然父皇未立下圣旨,可这皇位……”

    “殿下,陛下亲征前有留下圣旨给微臣,陛下交代,若是他出了意外方可打开圣旨。”于道恒从衣袖里拿出圣旨。帝皇御驾亲征,自然安排好了后路,可是这后路……“陛下圣旨在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是帝皇留下的传国圣旨,上面指定由太子凤祈昊继位,且即刻登基,不得有误。而另外说道,因国家才经历过战事,被战争牵连到的地区的百姓,生活极其贫困。所以此番丧事,一切从简,将国库拨款给需要的百姓。

    太子下令,将帝皇的圣旨演绎成皇榜,把这事公告天下。皇榜到达各城镇的第一时间各处不受牵连的城镇纷纷捐款,此事不只是歌颂先帝凤苍穹,同时也是新帝即位的第一个大胜利。

    新帝即位之后,并没有更改先帝的年号,一则表示他思念先帝,二则是凤澜止私下的原因。在他想来,他并非真正的太子,这皇位也并非是他的,更了年号,说明了他曾经存在过,他没有更改年号,既代表对凤祈昊的尊重,也减少了史记中不必要的关注。

    第三卷 凤舞天下 第11章 登基

    一切都像是水到渠成的事情,谁也没有注意,谁也没有留意,更是谁也不知道,皇宫,也已经焕然一新。

    凤澜止从太子殿搬到了神凤殿,也是必然的经过。对他而言,对太子殿倒是没有太大的留念 ,只是突然之间神凤殿成了他的寝宫,这像是眨眼间的事情,快的他还没有适应。如今即便身处在这里,在凤澜止的眼里心里,这里依旧是凤苍穹的地方,是凤苍穹带着他走进这里,从而走进了一个他完全陌生,却又隐约熟悉的世界,更是走进了这父子相恋的地狱里。

    凤苍穹说,凤苍穹这三个字从天下间消失了,那么凤澜止的不伦之恋也就不再顾虑了。从开始相识、相恋、到现在相许,每一步,看似凤澜止再慢慢妥协,可是他知道,真正一味包容他的人,是凤苍穹。

    “殿下,从今晚开始,您便要住在神凤殿了。”因为明日,他正式登基了。

    “嗯,你们都退下吧,本宫想一个人静一静。”

    “是。”

    跨进寝宫,凤澜止恍惚的大脑突然回神了,里面有一股清淡的香味传出。这是?大步绕过屏风,屏风后有一座温池,二温池中?心一紧,没有熟悉的人。

    “在寻找?”凤苍穹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凤澜止整个人被拥进了那宽厚的胸膛里。他猛然回首,“你怎么?”眼神难得一愣,这男人居然穿着侍卫服。

    凤苍穹低声微笑:“往后,我便是澜止的御前侍卫了。”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你……你今天怎么出现了?”这男人不是消失了好几天吗?御前侍卫?亏他想的出来。

    “明天是你登基的大日子,明早,我想为你更你,亲手把皇冠为你戴上。”双手解开凤澜止外衣的带子,外袍从他的肩膀滑落。凤澜止脸一红,这话听来平常,可是在他听来却是十分煽情。脑海里不禁想起那画面,凤苍穹亲手为他戴上皇冠。血液里算不得安分的因子开始沸腾了,这男人总是让他情不自禁。

    “澜止是不是兴奋了?”低下头,吸吮着凤澜止的脖子,少年的脖子很美,白而嫩。像是美味的肉,含在嘴里都会软化。凤苍穹不只是吸吮着,开始用牙齿啃了,凤澜止知道,这是男人有了欲念的象征。

    “不,不行,明天还要……”

    “所以今晚,我为澜止净身,为澜止洗礼。”衣衫尽褪,凤苍穹抱起少年,踏入温池里。

    “不行,外面的人会听见。”双手因为担心会摔到地方,而环住了凤苍穹的颈脖。少年含情脉脉的双眼,深情的看着男人。这番风情,哪是任何一个女子可以比的。

    “澜止放心,整个神凤殿,皆是夺魂的人。”俯身将少年压在池边,凤苍穹不再给他开口的机会。

    登记前一晚的洗礼,多么刺激而浪漫。

    凤澜止眼中难藏羞赧,可这份欲拒还迎的姿态更令凤苍穹想占有。温柔被催化成狂野,凤澜止带着轻微的挣扎更令凤苍穹有征服的快感。水中时不时的激起水花,水波在他们的身边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披上春色的大地,是他们最好的祝福。

    夜半时分,床上幔纱缓缓放下。几分透明的幔纱上,倒映着两人交叠的身影,那偶尔传出的轻重不均的低吟声,连月亮听了也羞得无地自容。

    略过了一刻钟,幔纱挑起,男人从床上下来,他端来了一盆水,坐在床上,轻柔的为床上的人擦起了身子。一边自言自语:这身净的,的确很干净。

    床上的人明明睡熟了,可意外的又似乎听见了这话,这不,脚从里面伸了出来,非常不客气的踢向男人。可是,男人没有踢到,腿间的伤口倒是扯痛了。他不满意的嘀咕了一声,继续睡觉。虽然身体很疲惫,但他的觉睡得很安稳。

    见他孩子气的举动,男人眸中的宠溺浓了。待清理好少年的身子之后,男人躺下,搂着少年。

    相拥的两人,就像凤苍穹说的,凤苍穹这个名字消失之后,他们之间便没有了顾忌,不怕突然闯进一个人,说他们父子做违背伦理之事,因为谁都知道哦,凤苍穹已经死了。

    这样安稳的觉,睡得极少,以至于凤澜止生平第一次赖床不想起来。可是天以微亮,登基在即,自然容不得他赖床。

    今日虽说是凤澜止登基,可心情最好的却是凤苍穹,早早的为凤澜止更好了衣。

    “凤苍穹。”随着那皇冠摆在他的面前,凤澜止的心情突然沉重了起来,他知道这皇冠带上了头顶意味着什么。“父皇?”

    “往后,朕不再是你的父亲了,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