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术维持着“小白花”的形象,任由白术拉着。

    二人来到后门。

    江南枝视线刚往里面探,就见一个脖子上挂着耳机的少年回过身,往后倾倒着,抬手朝她们俩一招,懒懒地说:“这边。”

    愣了一下,江南枝才意识到——

    这帅气的少年,是在跟她们俩说话。

    “谁啊?”江南枝凑到白术耳边。

    “你师弟。”

    白术抬步往里走。

    “哈?”

    江南枝不明所以。

    懒懒一掀眼睑,白术解释道:“即墨诏,笔名sl。”

    “啊……”

    江南枝震惊地眨眨眼。

    随后,她弯唇轻笑,主动跟即墨诏打招呼:“师弟好。”

    即墨诏一顿,似乎才注意到江南枝,轻轻蹙眉,“你谁啊?”

    “江南枝,恨长山。”江南枝琢磨了一下,说,“你师姐吧。”

    “……”

    即墨诏震惊地瞥向白术。

    ——她跟恨长山也面基了?!

    ——他难道不是“独一无二”那个?!

    似乎看出即墨诏的疑惑,白术落座后,不动声色地解释:“我室友。”

    被蒙在鼓里的江南枝,很认真地附和:“对,我跟白妹妹是室友。”

    即墨诏:“……”看来老畜生还念及这一点室友情,没有让塑料师徒情毁于一旦。

    既然都有点裙带关系,所以三个人并肩坐在一起。

    白术坐在最中间。

    配上她那小白花的装扮,一左一右的二人,像极了她的左右护法。

    “你真的要将这形象扮演到底吗?”

    即墨诏的脑袋微微靠近白术,小声询问着,手指轻轻勾着衣领,往下拉了拉。

    “嗯。”

    白术肯定地点头。

    即墨诏:“……”不问也罢。

    白术忽然说:“帮我挡挡。”

    “……”

    即墨诏一怔,刚想问“挡什么”,结果刚一扭头,就瞧见白术往桌上一趴,睡了。

    即墨诏:“……”

    心里腹诽着,即墨诏默默地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扯出两张,摊开,然后罩在了白术脑袋上。

    ——得亏是罩着后脑勺,要是正面,非得罩出一种“本人已死”的效果。

    ……

    七点整,铃声响起。

    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

    “我叫苏长林,‘丁班’的班主任。你们可以叫我苏老师。”在短暂的沉默后,讲台上响起一道平稳有力的声音。

    随后,教室里响起低声的议论。

    “谁啊?有点耳熟。”

    “苏长林,漫协的人。在宁川大学漫画专业任职,是个很牛掰的人物。”

    “我知道他。他是‘轻一杯’的赛制规则制定人。这一次的‘世界漫画比赛’,赛制规定的名单里,也有他的名字。”

    “这么厉害?”

    “对。不过,一个只靠数据说话的人,估计很难相处……我们接下来这个月惨咯。”

    ……

    “咳。”

    讲台上,苏老师故意咳嗽一声。

    学员们自觉安静。

    然后,他们见到苏老师视线精准无误地落到后排,寻觅到某个身影,喊——

    “白术。”

    “……到。”

    白术慢吞吞地应声。

    被点名的白术,倦倦地皱了皱眉,随后将罩脑袋上的纸巾往下一扒拉,站起身。

    她睁开眼,朝讲台看去,赫然见到戴着眼镜的苏老师。

    ——没错,就是她选的第二专业里,那个白大吹·苏老师。

    苏老师目光笔直地打向她,却对她‘上课必睡觉’的行为表示习以为常,他波澜不惊地说了来教室后的第二个事:“从今天起,接下来一个月的时间,你就是‘丁班’的班长。”

    白术:“……”

    全班:“……”

    原本就安静的教室,一瞬间,变得鸦雀无声,连一点窃窃私语,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人谁啊?

    登时,整个教室里的视线,都齐刷刷打向白术。

    若是目光有实质的话,这些眼神足以将白术射成马蜂窝。

    他们一个个的,眼里尽是写着“迷茫”二字。

    白术下意识想拉帽檐,但手强行顿住,往回一收,她果断地拒绝:“不要。”

    这时——

    一只手忽然伸到她桌面,曲指轻轻一敲。即墨诏压低嗓音,字字顿顿地提醒她:“小白花。”

    “哦。”

    低低应声,白术反应过来。

    然后,她抬起头,认真地迎上苏老师的目光,很‘卑微’地回答:“老师,我不配。”

    “……”苏老师被她这突然的转变吓了一跳,一支钢笔落到讲桌上,他怔了怔,问,“你不是一向最有自信的吗?”

    “我有自知之明。”白术强行按住自己的良心,说着违背意愿的话,“在场的同学,每一个都比我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