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想必当事人白缺不会将这事传出去,而白当家那边也会把事压着,应该不会被外人知晓。否则,白术那一番举动,得在整个京城上流圈名声大噪。

    “就算我不提,纪依凡也得掉层皮再走。”白术无所谓道,“至于那三鞭。他先动的手。”

    那种事动动脚趾就能猜到了。

    纪依凡勾引白缺,让白缺心甘情愿跟白家断绝关系,白当家怎么会放过纪依凡?

    反正要打的,让白缺出手……白术解气。

    后面三鞭,白术就更无所谓了。以前能直接跟白缺动手,现在多个三鞭的恩怨,不痛不痒。

    “……哎。”

    白阳重重叹息。

    “要不我给你开车?”白术歪头看着白阳。

    “你驾照到手了吗?”白阳发出灵魂质疑。

    “约了比赛完再去考。”

    “……算了,我来吧。”

    遵纪守法的白阳不敢做这种挑战法律的事。

    白阳时速30,慢悠悠地将车开到路上。路过的电动车敲了敲车窗,给他们竖了个中指,白阳视而不见。

    白术一门心思都在箱子里“白青梧的遗物”上。

    这些遗物经过了好几个人的手,肯定是被一一看过的,白术并没有从中看出什么东西来。这些遗物,甚至都没有顾野母亲收藏的那些有信息含量。

    “有什么发现吗?”白阳问。

    他不知道白术为何要找白青梧的遗物做什么。

    不过,白阳时不时听白术和顾野聊两句,好像是要查什么,事情还挺重要的。

    “没有。”

    白术将物品反复翻了一遍,一无所获。

    白来一趟。

    白青梧留了书籍、衣物、首饰等,但那些都没线索可藏。白术拿的,都是些白青梧的私人物品,如一个素描本、两个油画,一套素描笔,以及一些小物件之类的。其中甚至都没信封和日记本。

    白术还拿了个木盒。

    木盒是装素描本的,白术之所以拿上,是因为木盒挺漂亮,有质感。

    “姑姑是怎样的人呢?”白阳好奇地问。

    白术一默,想到她和顾野对她记忆的怀疑,淡淡道:“不知道。”

    “嗯?”

    白阳一惊。

    ?

    他记得,白青梧去世的时候……白术该有十一二岁了吧?那个年龄丧母,为何会在提及母亲时说“不知道”?

    顿了顿,白阳说:“小叔是姑姑的迷弟,从小就深受姑姑影响。好像是因为姑姑,他才选择当警察的。”

    “……我对他不感兴趣。”

    白阳:“……”好吧。

    眉目微动,白阳过了片刻后,又说:“白家基本不会提到姑姑,我对姑姑其实没什么印象。但自打爷爷要将姑姑女儿接回来后,家里对姑姑的议论多了些。对她,每个认识她的长辈,都是心服口服。”

    “是么?”白术终于接了句话。

    “对。”白阳暗自庆幸,继而道,“我爸不太提及姑姑。但是哦,我先前把纪依凡接回来时,大家族聚了次餐,我爸喝得微醺,走之前跟我说了句‘你姑姑的女儿,跟你姑姑相差十万八千里’。看起来还挺失望的样子。”

    白术:“……”不得不说你爸还算有点眼光。

    “不止我爸,其他长辈多少也有点失望。所以,纪依凡才没在白家占什么便宜。”

    ……

    白阳吧啦吧啦说了不少事。

    白阳看得出来,白家现在对这个“白青梧真正的女儿”,还处于旁观态度,所以没一个人主动找到白术。不过,白术今日在书房那一番表现,显然是赢得白当家认可的。

    可——

    白术跟白缺彻底交恶,白缺若跟白术对上,白当家是否会帮“不肯承认是白家人的白术”,那就不知道了。

    在环境复杂的白家,白阳就像是一傻白甜。

    听着白阳絮叨了一路,白术打着哈欠回到水云间。

    即墨诏拿了瓶可乐从厨房走出来,见到二人,狐疑地挑眉,“这么快?”

    听说这二人要去白术的外公家,即墨诏还以为他们最起码得吃了午餐才回来。

    ——现在还不到十二点。

    “拿到了什么?”顾野走过来。

    白术干脆将纸箱交给顾野,低头在玄关换鞋,“你看吧。”

    白阳提前一步换了鞋,然后凑到顾野耳边,低声将在白家发生的事,跟顾野说了一遍。

    顾野略有些意外,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很正常。

    “你说我妹是不是有人格分裂?”白阳小声问。

    顾野嘴角微抽,“你得拿她给你的仁慈当恩赐。”

    白阳:“……”qaq谢谢哦。

    再看了眼人畜无害的白术,白阳两腿打摆子,一秒就撤了。

    白术去找阿姨点餐。

    顾野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纸箱,把里面的物品一样样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