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经理一路走,一路介绍。

    楚凉夏因为要做木偶这一期的准备工作,以前就来参观过,跟司笙、钟裕来看木偶戏表演,一是有时间、来看看无所谓,而且今晚表演的剧目是她没看过的,二是他们明天的拍摄场地就在这里,她再来逛逛,可以熟悉一下。

    提前构思一下取景、角度之类的。

    所以,她进馆后,没有闲着,左右环顾,小脑袋转悠来转悠去,恨不得将所有陈设都记在脑子里。

    而先前那点小遗憾,早已消失无踪。

    钟裕第一次来,虽然一言不发,什么都没听、什么都没看,但陈经理的介绍都落到他耳里,沿途经过的陈设、木偶摆件,都被他看在眼里。

    只有司笙……

    时不时应一下陈经理的话,表示回应,实则没怎么上心。

    不多时,二人带着他们仨来到表演厅观众席入口。

    “最中间的位置,就是给你们安排的,当然第一排没什么人,你们想坐哪里都行。”陈经理介绍道,“他们拍节目的事,还有点事需要我们配合,我就不能陪你们了。等木偶戏一结束,我再带你们在馆里逛一逛,之后再去看机关木偶人。”

    楚凉夏侧首,有些惊喜,“真的可以看吗?”

    “那是当然,”陈经理肯定回应,“老馆主特地交代过的。”

    陈经理离开后,另一名工作人员则是全程陪同,只是怕影响到他们,没有跟他们坐在一起,而是坐在他们靠后的一排。

    三人循着位置落座。

    这时的观众席已经灭灯了,坐在后面的观众和嘉宾,只能看到几个剪影,甭说他们的长相,就连他们戴的口罩都无人察觉。

    “第一排的票,不是不出售的吗?”

    倾伊人取下麦,见到前方落座的几人,轻轻蹙起眉头。

    第二三排都是嘉宾和节目组的人,再往后,就是提前准备好的观众,而第一排,基本都是空着的,也就馆里的几个工作人员。

    很明显,这三个人,不属于工作人员。

    “可能是馆里的客人,”女明星低声说,“听说,先前在门口等着的那两个人,就是在等待什么‘贵宾’。”

    “一个木偶馆,能有什么贵宾?”

    “可能是艺术家什么的,或者行业的大师……”女明星胡乱猜测着,又否决了,“别猜了,跟我们没关系。”

    说到这儿,女明星朝坐在倾伊人另一侧的段桐月看了一眼,眼睛眨了一下,示意倾伊人结束这个话题,免得惹段桐月不快。

    因在门口被打脸一事,段桐月心情至今没好转。

    若不是有镜头在,段桐月全程摆着臭脸都有可能。

    倾伊人会意,闭上了嘴。

    ……

    木偶戏表演开始。

    奏乐团队准备,木偶人和操纵者登场,仅一米幕布相隔。

    今晚表演的是《白丁本》,木偶人在幕布后的操纵者手里活灵活现,配着秦腔和音乐,在场观众享受着一场古老文化的视听盛宴,酣畅淋漓。

    在场的观众,有的是冲着节目来的,有的是冲着嘉宾来的,而,当木偶戏一开场之际,他们就真正成了观众。

    一场戏结束。

    观众席的灯光,依次亮起。

    “三位觉得怎么样?”

    陈经理准时抵达,热情洋溢地迎过来,笑容满面地询问道。

    钟裕:“嗯。”

    楚凉夏:“好看。”

    他们俩都给予肯定,不过,陈经理却将注意力放到司笙身上。

    这位姓司的小姐体验如何,才是重中之重。

    “没有惊喜,”司笙淡淡道,“跟老馆主在的时候比,差太多。”

    她的评价很中肯,陈经理有点尴尬,但不得不承认。

    陈经理颔首,“确实,老馆主是当之无愧的木偶大师,我们这些后辈,没有一个能超越他的。”

    说完,他又问:“我带你们先在馆里逛逛?”

    “嗯。”

    司笙应了一声。

    钟裕和楚凉夏本就想逛,自然没有意见。

    陈经理和工作人员,陪着三人离开表演厅。

    旁边——

    节目组结束在这里的拍摄,嘉宾们已经赶往后台跟表演木偶戏的艺人见面,导演苏辉抽了根烟回来,正好见到戴口罩的三人被陈经理二人热情招待的模样,有些意外。

    这个陈经理,在他们节目组交涉的时候,可算得上是挺冷淡的了。

    “他们是谁?”

    苏辉走到收工的人里,疑惑地跟副导问了一句。

    “不知道啊,”副导回答道,“听说是馆里的贵宾,来这里看戏、参观的。”

    “……”

    看着也不像是什么木偶大师、艺术家啊。

    虽然都戴口罩,但凭借他们的侧影,完全可以确定,这三个人都很年轻,怕是都没有超过三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