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给家里的艺术家拖后腿了。”

    凌西泽哭笑不得地忏悔。

    艺术家·司笙轻笑着,大气地一摆手,“来,给你秀一把。”

    手往下一顺,拿过另一个长形木盒里的竹笛,司笙手指一动,竹笛在她手心里旋转几圈,那一刻的画面,像极了武侠电影里的侠客。

    凌西泽好整以暇地看她,“不是说不会吹吗?”

    “……嗯。”

    提到这个,司笙虚虚地一摸鼻子。

    ——玛德,肯定要学会一曲,吓他一跳。

    “秀什么?”

    凌西泽凑近,打量着她手中竹笛。

    “瞧好了。”

    唇勾起,司笙一扬眉,手抓着竹笛中间部位,手心向下,平举着。

    凌西泽的视线自然而然被她拉到竹笛上。

    只见司笙食指扣住一隐藏的机关,微微一动,左侧,倏地弹出一抹寒光,定睛一看,竟是一块刀片,削薄的刀尖,锋利得很。

    突如其来凶器,令凌西泽不由得一怔。

    旋即,司笙又扣下另一机关,另一端倏然探出几抹银光,凌西泽的目光追随着而去,见到一根银针飞出,没入沙发里,直接刺进大半,可见其爆发力。

    “怎么样?”

    司笙眉眼略挑起点得意,伸手将那根银针收回,又道,“刚到手,来不及做处理,再在武器上淬点毒,效果更加。”

    凌西泽脸色微微一黑,“你是想当艺术家,还是想当杀手?”

    “防身武器。”将小暗器一一收回,司笙见他拧着眉、神情凝重,微顿,又找补道,“放心,一般派不上用场。”

    眯缝了下眼,凌西泽紧盯着她,“听你刚刚的口吻,好像用的机会并不少。”

    不止藏暗器,还淬毒!

    强行给她灌输的刑侦、法律知识,都被她忘光了吗?

    而且,就算是防身武器——

    在现如今的社会,什么时候,需要这样的武器防身?

    “走了。”

    司笙将竹笛往木盒里一扔,啪的一声将其关上。

    没意思。

    她是来分享喜悦的,不是来挨训的。

    她不想跟凌西泽起冲突。

    虽然——

    看得出凌西泽想将训她的冲动忍下来。

    凌西泽拧着的眉一松,拽着她的手,垂眼看她,语气颇为强硬,“不准。”

    垂眸,视线淡淡扫过他的手,司笙眯眼看他,微微偏头,似是玩味一勾唇,“你说不准就能留得住?”

    “消气前不准走。”凌西泽手伸过来,拿走她手中的木盒,“省得你事后自己生闷气,我心疼。”

    司笙一旦气不顺,看什么都不顺眼,还能殃及无辜。

    以前凌西泽不会哄她,只能默不作声地跟着,看着她到处惹是生非。

    现在,他不想给她这个机会。

    手指往他胸口戳了戳,司笙轻轻磨了磨牙,“你打算怎么让我消气?”

    将她的手攥在手心,凌西泽低声哄她,“你说了算。”

    司笙吃软不吃硬。

    一旦凌西泽将态度放软,她一下就没了脾气。

    好半晌后,司笙忽然问:“饿了吗?”

    “嗯。”

    “去做饭,”司笙吩咐着,然后又补充,“我陪你吃两口。”

    这话题,算是这么过了。

    “好。”凌西泽松了口气,放开司笙时,他低头一看手中的木盒,略一顿,真诚地评价,“竹笛的机关让人很惊喜。”

    “……”

    司笙耸耸肩。

    她设计的机关图纸,林羿亲自操刀制作,结果当然会让人惊喜。

    从他见到那一刻的眼神里就看出来了。

    只是,他并非第一时间跟她共享这份喜悦,而是担心她拿着去做一些危险的事。

    司笙情绪上来,不仅是因凌西泽反应不如她所想,而是——

    就像她以前担忧的那样,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生活圈子,几乎没有重合的。

    凌西泽进了厨房。

    司笙把木盒一放,望了眼凌西泽的背影,又缓缓舒出口气。

    再说吧。

    翌日,下午。

    工作日,萧逆、司风眠、喻立洋都去上学,凌西泽选一家公司上班。

    无业游民司笙,无所事事地闲在家里,躺在阳台的藤椅上晒太阳。

    顺便,钻研《回转人生》的剧本。

    钟裕也好,楚凉夏也罢,都表示,《回转人生》的女二角色,非常适合她。

    话里话外,都有种“本色演出”的意思。

    司笙没尝试过现代剧,不知他们这种蜜汁自信哪里来的,研究人物角色时,更是一头雾水。

    ——什么“本色演出”,她像是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吗?

    剧本翻到一半,手机忽然来了电话。

    是个陌生电话。

    稍作犹豫,司笙接了。

    “喂,你好,我是第一附中高二三班的代理班主任、薛彰。请问,你是萧逆同学的家长吗?”